所有能点燃他生命火花的碎片。
给我起来啊!
像在挂壁房里进行特训时那样!
像在精灵大会上绝境反击那样!
像在绝望时不停狂奔那样!
求求你了……绽放奇迹吧!!!
他全身的肌肉绷紧,牙关紧咬,额角青筋暴起,汗水混着未干的泪痕滑落。
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着传递命令苏醒!站起来!!
那是他存在的证明,是他连接水水獭的羁绊,是他连接那虚假却强大的训练家身份的唯一桥梁!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没有奇迹,没有站起。
曾经的辉煌已经彻底在此刻彻底腐朽。
任他如何用意念鞭挞、用回忆灼烧、用绝望呼唤,都再也站不起来了。
“嗬……嗬……”
急促的喘息变成了绝望的呜咽。
共平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不是因为用力,而是因为恐惧。
失败了。
彻底失败了。
不是幻境破灭的短暂打击,而是彻底的报废。
他像个溺水者,徒劳地在水面挣扎,最终发现连挣扎的力气都已耗尽,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沉向黑暗的深渊。
泪水再次汹涌而出,不是之前那种被背叛的撕心裂肺,而是一种更深沉、更麻木的绝望。
空洞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画面仿佛失去了色彩和声音。
“没用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空洞得像风吹过破洞。
“什么都……没了……”
在这绝望的时刻,他眼前出现了一个金发的男人。
他坐在轮椅上,曾经驰骋赛场的双腿如同朽木。
这是共平曾经看过的一部漫画,里面的情节。
那个男人就是《铁球跑》里人称JOJO的主角乔尼乔斯达。
一次意外,他的下肢瘫痪,失去了骑马的才能,从云端跌落泥潭。
而此时此刻,共平深切体会到了对方的绝望与无力,甚至……他感觉自己就是漫画里的主角,乔尼乔斯达。
惊人的相似,他同样也是因为一次意外,导致下肢瘫痪,失去了骑马的才能,从云端跌落泥潭。
这样几乎一模一样的剧情,发生在了自己身上,共平与这位和他身处一面空间的男人,产生了剧烈的共鸣。
可是……后来呢,乔尼遇到了他人生中的贵人杰洛齐贝林,重新获得了站起来的力量。
但自己却再也不会遇见莫真先生这样的贵人……
他知道。
人是不能一辈子活在梦里的。
可是,现在他已经失去了一切,他的余生除了沉溺在写作里,还有什么意义?
麻木的手指下意识地去摸索那个黑色金属箱。
空的……
所有铅笔已经被他在绝望的轮回中消耗殆尽。
指尖触到的只有冰冷的箱壁。
共平的脸上,露出了急切的表情。
我要一根铅笔!
他要用文字和写作麻痹自己。
在写作时,没有背叛,没有痛苦,只有温暖的文字和纯粹的快乐。
求生的本能,或者说逃避痛苦的本能,驱动着这具行尸走肉。
共平挣扎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冰冷的地板上爬起。
他踉跄着走到门口,手指搭上那扇破旧木门的把手。
门外是立涌市下城区永远灰蒙蒙的天光,是弥漫着铁锈、垃圾和淡淡危险气息的街道。
他拉开门,光线刺得他眯起了眼。
那张被泪水、汗水和绝望反复冲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死寂的灰败。
共平像一具被无形丝线牵引的提线木偶,在这片熟悉的灰暗里踉跄前行……
每一步都牵扯着神经末梢的剧痛。
那并非来自肉体的创伤,而是源于灵魂深处被生生撕裂的空洞。
回忆曾经的美好,琉璃指尖的温暖、直播间里粉丝的尖叫、阳台上依偎看星的静谧……
所有的美好画面,急速褪色、剥落。
取而代之的,是挂壁房冰冷的地板。
共平想要一根铅笔。
一根传统铅笔,能让他忘记烦恼。
继续走在立涌市下城区的道路上,共平循着记忆一路前行着继续走着。
他一直沿着大街小巷走着不停的前行。
【终于找到你了!】
共平走了很久很久。
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