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莫导?您……您怎么来了?刚才的表演,您都看见了吗?怎么样?一切都重新回来了,我的摇滚又拥有了神奇的魔力!”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病态的期待,像一个刚考了满分、急于得到老师肯定的孩子,完全忘记了自己刚刚在舞台上经历了怎样非人的堕落。
莫真没有立刻回答。
他停下脚步,红西服在昏暗的后台灯光下像一团摇曳的火焰。
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霍米加身上。
在霍米加期待又恐惧的注视下,莫真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那不是愤怒,不是鄙夷,甚至不是怜悯。
那是一种镜面般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洞悉。
那双眼睛如同一面镜子,映照出霍米加真实的模样。
莫导……为什么……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看我?!
霍米加的灵魂在尖叫,巨大的惊恐如同冰水从头浇下,瞬间熄灭了那点可怜虚幻的幸福感。
我明明……我明明唱得很好!台下都在为我欢呼!我已经取回了失去的一切!
可是……你……你……你为什么要那样看我!!!
莫真就那样毫无波澜的注视着她。
他看见了一条狗。
一条在舞台上狗叫,恬不知耻的失禁,并引以为豪,狂喜不已的狗!
霍米加在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清晰地看到了自己此刻的倒影。
一个浑身狼藉、瘫在香槟的女人,四肢摊开,毫无尊严,像一条刚刚在众目睽睽出尽洋相,又被主人丢弃的……狗。
眼神里残留的狂喜,在那倒影中显得如此愚蠢、可怜,与此刻她真实的狼狈,形成了最残忍的对比。
绝望与疯狂在这一刻吞没了喜悦与幸福,再一次淹没了霍米加。
求求你……求求你了……不要……不要再这样看我了……
再这样下去……我……我……我就真的再也不能……
她内心的哀求几乎要冲破喉咙,但巨大的恐惧让她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浑身筛糠般地颤抖,脸色惨白如纸。
“啊啊啊!!!”
极度的恐惧终于冲破了喉咙的封锁,霍米加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尖叫,手脚并用地向后爬去,仿佛要逃离那两道将她彻底剥光的目光。
“结束了!都结束了!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你走!你快走!不要再来找我了!算我……求你了!!!你不要过来啊!!!”
她的声音尖利刺耳,充满了崩溃边缘的歇斯底里,眼泪再次汹涌而出,冲刷着脸上的污痕。
曾经的一切憧憬与感激已尽数消散,现在的霍米加只想让这个见证了她最不堪一幕,并用眼神将她钉死在耻辱柱上的男人立刻消失!
一旁的柯尔特,饶有兴致地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
霍米加那惊恐万状、语无伦次的尖叫【早就结束了】、【不要再来找我了】,这些话语像一块完美的拼图,瞬间嵌入了之前莫真给他看的那张照片里。
联想起之前照片中那个跪在地上、泪流满面、露着一脸“痛并快乐着”表情的白毛少女,疑似“跪下含住”的画面,柯尔特嘴角勾起一抹了然于胸,独属于老司机的暧昧笑容。
啧啧,原来是这么回事,乌兹,行啊!玩得够花,居然连毒烟队的老大都搞上,不过……
这小妞确实玩得够野,仗着有梦子烟镇场,居然敢在那么多人面前学狗叫、开香槟,嘿嘿嘿……看来成功人士就是喜欢追求刺激呀!
柯尔特脸上带着愉悦的微笑,自以为看穿了一切,原本对乌兹的一丝质疑也彻底消散,终于完全放心下来。
嗯……既然这白毛的确是乌兹的炮友,这下通道是真的彻底打开,畅通无阻了,合作的事情算是好办了!
趁着霍米加对着莫真尖叫的间隙,柯尔特整了整他那身价值不菲的深色西装,脸上堆起一个自认为极具魅力和诚意的商业笑容,走上前一步,来到霍米加面前。
“霍米加队长,幸会幸会!”
柯尔特的声音洪亮而充满热情,仿佛刚才的尖叫和狼狈从未发生。
“我是快枪队第七区的负责人,柯尔特。久仰您和毒烟队的大名了!刚才那场……呃,演出,真是……别开生面,充满了原始的冲击力!”
他巧妙地避开了具体描述,同时暗暗恭维了一下对方充满创新性的全新玩法。
“这次来见您,是希望我能够和您的毒烟队,进行更加深入的合作……”
霍米加惊魂未定,泪眼婆娑地看着这个突然插进来的陌生西装男,脑子一片混乱。
快枪队?第七区?这是什么乐队?
她下意识地以为这是莫真带来的音乐人,也许是一个想蹭她热度搞摇滚的地下歌手?
“合……合作?”
想和自己搞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