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感？”
小菊儿现在想起来，怒火几乎要将她点燃。
她冲到浴室巨大的镜子面前，看着镜中那个完美无瑕、光芒四射的女人。
这具被无数镜头追逐、被无数粉丝仰望的身体，在某些人眼里，不过是一件可以随意估价、随意触摸的商品。
“去他妈的手感！”
她一拳狠狠砸在镜框上，昂贵的木质框架发出一声闷响。
她打开淋浴，让水流冲刷自己的躯体，彷佛要洗去身上沾染的污秽。
模特？光鲜亮丽？狗屁！
这份工作，剥开那层璀璨的糖衣，内核充斥着各种不堪。
没完没了的节食，精确到克的食物计量，只为塞进那些设计师们异想天开、完全不顾人体工学的艺术品里。
镁光灯烤得皮肤发烫，眼睛被强光刺得生疼流泪，却还要在镜头前保持最完美的微笑，摆出让摄影师和品牌方都满意的姿势。
一站就是七八个小时，脚被不合脚的高跟鞋磨出血泡是家常便饭。
更恶心的是那些无处不在的审视和骚扰。
设计师、摄影师、造型师、品牌方代表、金主爸爸……
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有资格对她的身体评头论足，甚至动手动脚。
“腰再收一点”、“臀部再翘一点”、“眼神再诱惑一点”……
而那些油腻的投资人、所谓的成功人士，像菊老大这样的老登，更是把这当成了某种特权。
他们觉得花了钱，或者有权势，就可以理所当然地享用这份“美丽”。
这份用极致自律和无数汗水换来的顶级模特生涯，曾是她引以为傲的梦想。
但现在，梦想的光环在现实的泥沼中变得如此黯淡。
它带来了名声、财富和万人瞩目，却也让她感觉自己像一件被精心包装、放在聚光灯下供人品评和亵玩的展品。
她时常想着离开T台，离开这浮华又肮脏的名利场，去做点真正属于自己的事。
比如利用自己的影响力，去做点关于电系宝可梦生态保护的工作。
她一直很喜欢那些充满活力的小家伙，电飞鼠、导电飞鼠、电电虫……
它们纯粹的能量远比这些虚伪的人际关系可爱得多。
但合同、代言、天价的违约金，将她牢牢捆绑在这个位置上。
现在的她已经深深陷进这个泥沼中，难以自拔。
温热的水流依旧冲刷着身体，但小菊儿搓洗皮肤的动作慢了下来。
菊老大带来的恶心感，暂时被一种更复杂、更隐秘的情绪覆盖。
“哼……嗯……”
一道穿着红色西装的身影，出现在了小菊儿的脑海中，让她情迷意乱。
“啊……莫真大师……哦……”
氤氲的水汽中，她的思绪飘回了不久前的某个深夜。
同样是筋疲力尽地结束工作，她瘫倒在沙发上，机械地刷着【精博】，只想让大脑放空。
时尚资讯、同行动态、品牌广告……
信息流如同雷文市永不熄灭的霓虹，在她眼前快速滑过，激不起半点涟漪。
直到一条不起眼的推送闯入视线，标题带着点文青式的夸张。
【现象级巨著《斗破精灵》影视化启动！鬼才艺术家莫真真真真联手文坛传奇婉龙，打造宝可梦史诗！】
“又是无聊的网文改编电影，《斗破精灵》……”
小菊儿当时兴趣缺缺地撇撇嘴，这类消息她看得太多。
手指几乎就要划过去，但就在那一瞬，那四个字《斗破精灵》，仿佛蕴含着某种神秘的魔力，只是轻声念出书名，就彷佛念出魔法咒语般，让她感到一阵微弱的电流在体表流窜。
小菊儿的躯体猛得一哆嗦，暂停了手指的动作。
斗破精灵。
没错，不是《这个训练家明明超强却过于谨慎》，不是《关于我转生变成小火龙这档子事》，也不是《从零开始的洗翠地区生活》，而是《斗破精灵》。
不像那些不知所谓粗制滥造的轻小说书名，这书名中透着一股源自艺术的矛盾感与张力。
【斗破】是粗粝的、充满抗争意味的动词。
【精灵】则是宝可梦世界最本源、最灵性的存在。
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艺术韵味，构成了一种超越了单纯热血冒险、近乎哲学性的思考空间这是关于渺小个体对抗庞大世界的挣扎，是关于生命本质的碰撞与升华！
这种隐含深意的命名，让小菊儿这个在浮华名利场中浸泡太久，几乎麻木的女人，感受到了一丝触及灵魂的艺术感触。
鬼使神差地，她点了进去。
推送里只有简短的预热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