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缝
帘栅无意偷窥他人隐私,犹豫着要不要在门口向主卧的室友打个招呼,就被系统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

    “这很不正常。”系统阻止了祁帘栅刚抬起来想要敲门的手,“这主卧里没开吊灯,应该只开了一个台灯。”

    系统正说着话,祁帘栅就听见房间里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听起来是像是有人用力把纸巾揉成一团,随手丢在一边。

    祁帘栅仔细听去,还有什么东西挤压瓶子发出的声音,接着是一阵混乱夹杂着分不出性别的喘气声,听起来有些暴躁。

    祁帘栅沉默一阵,脚下步伐放轻,默默离开主卧门口。

    他蹑手蹑脚地走回自己的房间,将多肉摆在自己的窗户前,选了个好位置,欣赏了几秒。

    系统这才道:“那房间的人总感觉不太正常,情绪不稳定,可能有暴力倾向。”

    说到一半,系统意识到自己对祁帘栅过于关心了,又立刻变了语气:“反正你自己注意点,别被人打死了。”

    祁帘栅被他这么一说,总感觉后背有些发凉,他立刻把次卧的门反锁了一圈,仔细听客厅里没有人走动发出的声音,心里这才安定几分。

    “你最好别起夜,在自己房间里好好待着。”系统不耐烦道,“不然就你这体质,估计没被打死也被吓死了。”

    “不会吧,”祁帘栅被系统说得心里发毛,晚风从窗户吹进来,祁帘栅本来就出了一背汗,这会儿只觉得整片后背湿滑粘腻,不禁打了个哆嗦,“说不准他就是性格有些孤僻,不喜欢见人呢?”

    “那祝你好运。”系统说完这句话,也懒得再和祁帘栅掰扯什么,自顾自休息去了。

    祁帘栅嘴上说着没什么,但他还是下意识关注着隔壁的动静。

    隔壁一直发出些细微的响声,不像是人在床上翻动的声音,是一种祁帘栅形容不出来的声音,有时是清脆的一两声,有时又猛地发出什么东西在地上摩擦的声音。

    祁帘栅关上灯,闭着眼睛,心中不禁开始想象主卧的场景。

    整间卧室的窗帘都死死拉着,只有一两道微弱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在一张雪白的床上。

    床边的桌子上亮着一盏台灯,台灯的光线不稳定,忽闪着,像一个即将断气的人在艰难拼命地呼吸。

    祁帘栅看不清室内的样子,只能看见台灯的光似乎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一半,室内显得更加昏暗。

    祁帘栅有些疑惑地走上前,想看看台灯前有什么,台灯忽得暗下去,祁帘栅不知怎么,到了桌子另一边,正对着台灯前的一片阴影。

    祁帘栅的头向前靠去,几乎要跟那黑影贴到一起。

    台灯忽然亮了一下,祁帘栅看见一张放大的脸。

    那是一张满是横肉的壮汉的脸,在台灯亮起的一瞬,照亮了脸上凶狠的肌肉线条,和那双阴冷的眼睛。

    室内再次陷入黑暗,祁帘栅却能感觉到面前的人呼吸的粗气打到自己脸上。

    祁帘栅一惊,猛地睁开了眼。

    面前是一片黑暗,隐约有几道月光从窗帘里透过来,映在他的脸上。

    祁帘栅深吸几口气,才压抑住后背一直冒出的冷汗。

    刚才是梦!

    在意识到刚才自己只是做了个噩梦后,祁帘栅明显冷静了不少,他感觉嘴里干得厉害,起身准备去客厅给自己倒杯水。

    不知道是不是这几天漫展起得太早,祁帘栅刚走出卧室门,眼皮就开始打架,他强撑着去客厅倒了杯水,也不知道从哪找的杯子,几口就喝完了水。

    祁帘栅再次昏昏沉沉地往房间的方向走去,却发现自己房间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合上了。

    祁帘栅站在门口,手摸索着找到门把手,用力压了下去。他推了一下门,却感觉门从里面被什么东西阻挡了一下。

    祁帘栅用力睁开眼,就看见黑暗中有一双很亮的眼睛正透过门缝直直盯着他看,差点就凑到祁帘栅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