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帘栅心虚地看了眼木鱼,发现她睡得正熟。
祁帘栅赶紧扯了张纸,象征性地擦了擦客弟的衣服,极其不熟练地把粉底液涂在客弟脸上,开始刮腻子。
等客弟整张脸厚得跟墙皮一样,祁帘栅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转头喊道:“木鱼老师,好了。”
木鱼一听这话,眼睛还没睁开,就从床上爬了起来,她眯着眼坐到客弟面前,一睁眼,就看见客弟脸上的粉掉了几颗。
祁帘栅有些心虚地跑到一边,木鱼的视线立刻瞪过来。
祁帘栅用口型道:“我抹得挺匀的,这脸也白。”
木鱼一看时间,来不急重化了,只能无奈道:“下次你少用点我粉底行不行,的这粉底液很贵的。”
祁帘栅赶紧应道:“明白明白。”
木鱼再次展现了她熟练的化妆技巧,这回用的时间更短,她化完妆连打好几个哈欠,直接坐在座位上睡着了。
紧接着又来了一个客妹,祁帘栅只得赶紧迎上去,拿出粉底刷严阵以待。
客妹盯着祁帘栅瞪大眼睛,又看了看木鱼,满眼不可置信:“你是谁?我约的木鱼老师。”
祁帘栅被她盯着,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是木鱼找的打底……娘。”最后一个字几乎是咬牙切齿才说出口的。
客妹还是满眼震惊,脱口而出:“你不会是她男朋友吧?”
祁帘栅听到这话,赶紧否认,头摇得飞快:“我跟她今天第一次见,绝对不是男朋友。”
客妹听后半信半疑地在座位上坐下,祁帘栅本就没什么经验,再加上面前这客妹明显对自己有些意见,打粉底的动作都有些僵硬。
好不容易等他打完粉底,祁帘栅刚松一口气,下一个客妹正好敲门进来。
木鱼拍了拍脸,强打精神开始化妆,她一边化妆,一边对祁帘栅吩咐道:“我先化这个,你抓紧时间给下一个客妹打底。”
祁帘栅来不及休息,慌慌忙忙地开始上粉底液,好在这个客妹只是好奇地问了一嘴,就安静下来,对祁帘栅也没什么意见。
木鱼虽然困,但化起妆来手速飞快,祁帘栅刚打完底,木鱼就画完了大半。
祁帘栅这下没事干了,只能跟面前的客妹大眼瞪小眼。
客妹见气氛有些尴尬,低头玩起手机。
祁帘栅买不起手机,实在无聊,就和木鱼没话找话,“你化妆这么熟练,干了好多年了吧?”
木鱼一边勾眼线,一边回道:“也就两三年吧,只要你画得够多,一样能画成这样。”
祁帘栅眼看木鱼都开始涂口红了,谦虚道:“还是你有实力,我估计练上十年也比不过你。”
“你要是可以的话,还是找个正经班上吧。”木鱼说着已经化好这个客妹,招呼着另一个客妹坐下,“我这行不好干,只有大展的时候,才能接到多一点的单子。”
“平时几乎没人,就相当于失业。”木鱼对照完人设图,开始化眼妆,“就拿我这次来说,一个妆八十,还得分给你十五,一天下来顶天二十个人,就是一千三。”
“再去掉我化妆品的成本,能有一千顶天了。”木鱼一边说着话,一边认真地给客妹化着妆,不知道祁帘栅在一边听着已经要羡慕哭了,他做梦都想一天赚这么多钱。
“哦对,”木鱼说道,“还有我的酒店路费和餐费,这都没算呢,我就说怎么感觉我没赚这么多,这样看,一天六七百吧。”
木鱼刚说完这句话,又一个客妹进来了,祁帘栅对化妆流程已经熟悉了,赶紧坐下来给她打粉底。
这回他刚上了一下粉底,客妹突然叫住他:“老师,不先遮眉吗?”
“遮眉?”这触及了祁帘栅的知识盲区,他有些尴尬地跟客妹对视。
木鱼听见这边的动静,顺手撂过来一个胶棒,“用这个把眉毛粘一起,然后用遮瑕把眉毛遮住。”
祁帘栅虽然不懂,但是他还是照着木鱼的话,用胶棒在客妹脸上来回涂抹。
客妹总觉得面前这个人奇奇怪怪,用的方法跟其他妆娘不太一样。
她转念一想,毕竟眼前这个不是妆娘,是打底郎,有些不一样也是正常的。
祁帘栅完全不知道客妹是怎么想的,反正他按照指示,在客妹眉毛上厚厚涂了一层胶,就开始拿遮瑕疯狂涂抹。
但客妹的眉毛太浓,祁帘栅涂了好几遍都没遮住,他干脆挖了一坨遮瑕,在客妹惊恐的眼神中,糊在她眉毛上。
客妹视线往上一看,那坨遮瑕差点掉进她眼睛里,吓得客妹立刻闭上眼。
祁帘栅涂了半天,终于将客妹变成一颗光滑的卤蛋,他满意地将客妹推到木鱼眼前。
木鱼看着祁帘栅遮的眉,明显和脸上其他皮肤的色块不太一样,她只能对客妹抱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