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王坤加大了音量。
“你这样对初一,我不答应,我可也要护短了!”王坤说。
“你冷静点!楚温酒没事,他好得很!”
盛非尘脸色灰白,心如死灰,一把推开王坤,就要朝着昆仑山的方向走去。
楚温酒为了救他,留在吊桥断后,正道武林,会怎么对他?
那个人,他怎敢如此?
他怎么敢如此,再一次!轻易地丢下他?!
他身上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每一步都走得决绝。
“主人……”
王初一脸上的神情比哭还难看,可怜巴巴地看向王坤,求助似的眨了眨眼。
“盛非尘!”
王坤厉喝一声,闪身挡在他前方,“你要再不冷静下来,我侄媳妇儿可就真要守寡了!”
盛非尘步履一滞,满是决绝地看着拦在眼前的王坤,只是单手一挥,想把人推开,但是因为伤势过重,又被中了迷药,这一掌倒是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
王坤闪避开来,并不恼怒,只是再次重复道:“你要再一意孤行,你可就真看不到楚温酒了。”
盛非尘的动作一滞,这一次他听清楚了。
“什么意思?”
盛非尘脸上依旧满是戾气,可看着王坤的眼神,却露出了一丝希冀之光:“你什么意思?他……他没事?”
“当然没事!”
王坤无奈地叹了口气,耐心解释,
“他的计划倒是比你的还要靠谱些!”
“小照夜……楚温酒为了救你,早就写信给我,让我带人来接应。”
“他和王初一也早商定好了营救计划,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昆仑山那座绝壁吊桥,断了之后还有一条隐藏的机关,他就是从那里脱身的。”
“王初一这小子虽然莽莽撞撞,神经大条,但他知道你有多在意楚温酒,怎么敢真把人丢下?”
“是的,我一直都知道,主人视先生如命,若是没有完全之策,我也不敢铤而走险。主人你随意罚我,重来一次我也还是会做同样的事。”
王初一委委屈屈地开了口。
王坤一把把人拍下,继续说道:
“楚温酒那小子心思缜密,规划的撤离路线分毫不差。吊桥下的机关也确实派上了用场,不然我们也不可能这么快找到你们。现在有两条路给你选:你要想死,就爬回昆仑山,那些正派掌门恨不得把你生吞活剥;你要想活着见楚温酒,就跟我们走,回西南总坛,楚温酒还在那里等着你。”
盛非尘眼中的狂怒瞬间凝滞,他艰难地转了转眼珠,嗓子沙哑得几乎说不出话:“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不能再真!”
王坤拍了拍胸脯,
“他从吊桥脱身之后,就一路往西南总坛赶,还让我们接到你之后,也尽快回去汇合。你就信我一次,反正你要是真想殉情,晚三天也没差,他肯定还在奈何桥等着你。”
盛非尘眼中的犹疑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压抑不住的急切。
他不再挣扎,任由王初一扶着,声音微弱:“走,回西南总坛。”
王初一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缓了口气。
这关,是蒙混过了。
果然,只要听到楚温酒的消息,他家教主就能从死气沉沉瞬间活过来,这执念,也真是没谁了。
几人连夜奔驰,盛非尘一路沉默不语,却始终时不时望着昆仑山的方向,漫怀心事。
待王坤安排好的另一批精锐在路途上汇合后,一行人终于抵达西南总坛的流云小筑。
盛非尘刚踏入院门,目光便被远处的身影牢牢锁住:
确实是楚温酒,王坤没有骗他……
幸好,幸好!
盛非尘心中所有的紧张不安和忐忑,瞬间都化作了无边的后怕和失而复得的庆幸。
两天一夜的赶路,他几乎没合过眼,此刻紧绷的身体骤然松懈下来,剧烈地喘息着,目光死死地锁在那个清瘦却挺拔的背影上,贪婪地确认着楚温酒真实的存在,生怕眼前一切都只是幻觉。
但很快,他的目光冷凝了下来。
前方水汀,楚温酒正和一个女子谈笑风生,眉眼间都带着几分难得的松弛。
盛非尘的目光转瞬便移到了那个女子身上,眉峰瞬间冷硬下来,周身气息也沉了几分。
这流云小筑深处总坛腹地,又是他的起居室。为何会有女子在此?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王坤,眼神里满是询问。
王坤抬头看了看天,避开盛非尘的目光,一把将身后的王初一推了出去。
“你们小辈自个玩去吧,我年纪大了,一把老骨头了,还陪你们折腾。”说着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