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遭此变故,皆是一愣。
“阿酒……”盛非尘的话音刚落,便彻底晕了过去,倒在楚温酒怀里。
“楚先生……”黑着脸的王初一有些懵地愣在原地,似乎还没反应过来眼前这状况。
“王初一,愣着干什么,带你主人走!”
楚温酒冷静地说道,将昏迷的盛非尘一把推向王初一。
同时手腕一抖,一道近乎透明,闪着幽蓝寒光的冰蚕丝,如同灵蛇般从他袖中激射而出。
冰蚕丝无声无息,却快过闪电。
“呲啦——”
冲在最前面的两名青城派长老,只觉脖颈一凉,随即剧痛传来,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
他们惊恐地捂住脖子,嗬嗬作响,难以置信地瞪着楚温酒,轰然倒地。
而冰蚕丝上,一滴血珠都未曾滚落。
这诡异又致命的杀人方式,瞬间震慑了所有人。
“还不快走!”
楚温酒怒瞪着王初一,一把夺过盛非尘手中的那块白布,大声怒吼。
王初一这才反应过来,扶着昏迷的盛非尘,朝着那座摇曳不已的吊桥跑去。
楚温酒看了一眼身后的精锐,吩咐道:
“你们也快走,护着你们主人先走,这里有我断后!”
“是血影楼的冰蚕丝!”
一名掌门失声惊呼,眼中充满了惊骇,
“是照夜公子的独门暗器!你是照夜?楚温酒,你果然没有死!”
“血影楼千面公子照夜,果然没死。”
“他就是当年刺杀朱盟主的刺客照夜!”
“他是血影楼的余孽!盛非尘就是因为他,才坠入魔道的!”
人群中霎时炸开了锅,震惊、恐惧、愤怒交织在一起,化作更疯狂的杀意。
认出楚温酒的身份后,这些正道人士的围攻更显“名正言顺”。
眼中杀意沸腾,纷纷朝着楚温酒扑来。
“不要动!”
楚温酒面无表情地展开手中的布。
那是他刚刚从盛非尘怀里夺来的,带着血色,看起来像是藏宝图。
他看着众人,语气冰冷:
“各位想要的,无非就是这张天元焚的藏宝图。谁拥有了它,便拥有了掌控天下武林的实力。你们往后退,若是不想这秘密毁于我之手,就都给我退下!”
楚温酒面色森冷,与众人对峙着。
身后的精锐们也死死护在他身边,寸步不让。
他看着王初一带着昏迷的盛非尘,已经退到了吊桥的另一边,心中稍稍安定。
刚刚几番打斗,冰蚕丝在他手中闪烁,而他手上的白布,成了最有力的威胁。
他警惕地看着众人,待看到王初一将盛非尘护到对岸后,眼神越来越亮,也越来越冷,像是燃烧中的火焰,带着决绝。
几名精锐护着楚温酒往后退,楚温酒抬手示意,那几名精锐立刻甩出数枚烟雾弹。
“砰砰砰”几声,刺鼻的浓雾瞬间弥漫了整个冰窟,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
“小心暗器!别让他们跑了!”
各派人群中有人大喊,混乱中,不少人互相冲撞,场面一团糟。
趁着混乱,楚温酒带着剩余的精锐也跑到了吊桥的另一边。
可在点苍派掌门的示意下,几名轻功卓绝的高手,立刻绕过混乱的人群,妄想从侧翼包抄,截断他们的退路。
楚温酒眼神一冷。
只要他想活,就绝不会自断后路。
他手腕一抖,冰蚕丝如同有了生命般,瞬间缠绕上追击者脚下陡峭冰岩上的一块巨大冰凌。
“给我断!”
楚温酒一声低吼,用尽全身力气拉动冰蚕丝。
“咔嚓——轰隆!”
巨大的冰凌根部瞬间被坚韧的冰蚕丝切断,带着万钧之势,如同崩塌的山岳般,朝着下方狭窄的山道砸去。
那几名追杀的高手想要躲避,却已然不及。
轰隆巨响中,冰雪混合着碎石和血肉,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瞬间将狭窄的下山通道彻底堵死,也将追击者和冰窟内的大部队暂时隔绝开来。
烟尘弥漫,雪沫飞扬,整个天险山道都在微微震颤。
“你这一招,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断的不也是你自己的后路吗?”
清虚道长站在高处,冷眼看着楚温酒,语气平静,似是不解。
“你这是疯了?”
周后口不择言地怒骂道。
楚温酒站在崩塌的冰凌上方,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他衣衫染血,浑身浴血,右手握着冰蚕丝的手微微颤抖,虎口早已崩裂。
寒风卷起他染血的墨发和破碎的衣袂,猎猎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