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
,让他逃不开、挣不脱、离不掉。

    四肢百骸都好似被人打断一般,痛得他几乎窒息。

    他知道盛非尘爱他,却没想到这份爱,竟深沉到了这般地步,这般偏执,这般……令人心疼。

    只是,他的时间不多了,这份深情,终究还是太可惜了。

    翌日清晨。

    武林盟宾客院落外,竹叶间晨露滴落小水潭,发出清脆的声响,透着几分清幽。

    楚温酒独自坐在院中石桌前调息,试图平复昨夜被搅得天翻地覆的心绪。

    他身上那股阴鸷冷冽的气息,比往日更重了几分,连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带着寒意。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进来的是正是昨日新婚的林闻水。

    他一身崭新的喜服,身姿挺拔,脸上带着温文尔雅的笑意,缓缓走向院子中央。

    “了忘先生,昨夜休息得可好?”

    林闻水声音温和有礼,目光却不着痕迹地在楚温酒身上扫过,带着几分审视。

    “多谢了忘先生赏光来此参加鄙人新婚典礼,武林盟若有怠慢之处,还请先生海涵。”

    楚温酒抬眼,目光平静无波,皮笑肉不笑地应道:

    “林大侠客气了。我不过是借了盛大侠的光,随他来见见世面罢了。”

    林闻水笑了笑,在石桌对面坐下,姿态从容:

    “那就好。我那两个师弟,性子都是执拗了些,但心是好的。”

    “说来,我这师弟非尘,这些年过得属实不易。”

    他叹了口气,语气充满感慨,“自他那位挚友去世之后,他就像变了个人,性情愈发冷厉,把自己困在过去里,连笑都很少了。”

    他观察着楚温酒的反应,见他依旧沉默不语,便继续说道,“昨日在宴席上,见他对你如此亲近,我这做师兄的,竟还有些欣慰。难得啊,难得他终于肯让旁人亲近了。看来,先生确实与他那位挚友,有太多相似之处。”

    楚温酒心中一动:

    这林闻水,是来当说客的?可听他的话,又不像是单纯的说客,反而像是在挑拨离间。

    他压下心中的不悦,继续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林闻水,不接话茬。

    林闻水反而画风一转,语气诚恳,仿佛带着几分推心置腹的意味:

    “只是先生,莫要嫌我多嘴。非尘他心中,始终装着一个人的,那人虽然现在不在了,但留下的痕迹太重,不是轻易能抹去的。”

    林闻水的目光变得有些深沉,语气也带上了不易察觉的引导:

    “先生你可知,有时候,眼前所见之人,未必就是心中所想之人;而有些看似亲近的举动,背后或许也藏着别人难以理解的缘由。”

    他顿了顿,看着楚温酒面具下毫无波澜的唇线,意味深长地说道:

    “真相啊,往往并非浮于表面。眼前所见的‘真相’,未必就是真的真相。”

    “先生是聪明人,当知有些位置,看似近在咫尺,实则隔着天堑呢。先生还是莫要被表象迷惑,徒增困扰才好。”

    楚温酒听着他这番话,继续装傻,勾了勾嘴角,依旧没有应答。只是眉眼冷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