缱绻
落了下来。

    纵使钥匙都出现了又如何。

    当初那个诡异消失的焚樽炉如今却还未出现。

    盛非尘看着楚温酒苍白瘦弱的模样,眸色深重。“你要打开天元焚?”

    他这些年除了寻苍古山,就在寻天元焚,总归是有些线索的。

    “天元焚里的武林秘籍,是无垢心法,无相说,那是天下第一的心法。若你想要成为天下第一,便打开它,若是不想要,那我们便不要了。”

    楚温酒说,他的声音太过单薄,仿佛下一秒就会融入荒谷的晨雾中,消失不见。

    一种强烈的后怕涌上心头,让他几乎要失控:

    “我从不需要什么天元焚,我只要你。我寻天元焚,也只是为了你。”

    盛非尘猛地坐起身,霜色锦袍滑落,露出精壮的胸膛,上面满是暧昧的抓痕与咬痕。

    “你只需要回答我,天元焚里,有东西可以救你对不对。”

    他加重了语气:“不要骗我。”

    他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眼神滚烫得几乎能将人烫伤。

    “阿酒,不要再离开我了。留在我身边,你想要什么,只要你说,我都给你……求你。”

    他再次重复,语气带着卑微的祈求,声音颤抖:“求你了。”

    楚温酒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那笑容带着一丝自嘲,却异常坦诚:“好,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要了,只要你……平安就好。”

    他没有说出口的是,他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天元珏对他而言,早已没有了意义。

    楚温酒系腰带的手微微一顿,他转过身,看着这个向来冷静自持,光风霁月的男人,此刻却因他露出如此脆弱的一面。

    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目光描摹着他俊美无俦的轮廓,那眼神里的急切与恐慌如此真实。

    那么强大的盛非尘,竟也会有这般脆弱的时候。

    楚温酒心底最坚硬的部分,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裂开一道细微的缝隙,如同最深沉的夜里,透进了一丝阳光。

    楚温酒勾了勾嘴角,笑容褪去了往日的锐利与算计,此刻竟带了几分罕见的柔和,像冰雪初融。

    他穿好衣服,在盛非尘错愕的目光中微微俯身,又是一个轻柔如羽毛的吻,落在了他的唇角。

    他想明白了。

    当初决定放过盛非尘,是因为知道自己只剩三个月可活,可也正是因为只剩三个月,才更该活在当下,不留遗憾。

    哪怕只有最后三个月,能陪在最爱的人身边,他也甘之如饴。

    “我不走了。”楚温酒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他看着盛非尘瞬间亮起来的眼眸,带着安抚的意味。

    “我只是想和你待在一起,此时此刻。”他避开了“永远”“未来”这些沉重的词眼,只单纯地陈述此刻的愿望。

    盛非尘不由分说地将他重新拉入怀中,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可他想要的,不仅是此时此刻,而是永远,将来。

    他低头,额头抵着楚温酒的额头,呼吸交融,郑重地承诺:“好,待在一起,我们就待在一起。光明教如今尽在我掌控之下,天元焚里的东西,我势在必得,我一定能治好你。”

    “我想和你,生生世世。”

    楚温酒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这份失而复得的温暖。

    他闭了闭眼,将眼底情绪压下。

    他贪恋此刻的温暖。忽然觉得,或许未来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糟糕。至少,此刻他是幸福的,是被爱着的。

    他更紧地回抱住盛非尘,将脸埋在他的颈窝,轻声道:“我什么都不要了,我们过好今天,就很好。”

    盛非尘抱着怀里难得温顺的人,下巴紧紧蹭着他柔软的发顶,深邃的眼眸却望向谷外渐渐亮起的天光,里面翻涌着近乎偏执的坚定,浓郁得像化不开的墨:

    “你会长命百岁的。”

    他在心底无声地立誓,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若天不允,我便逆天而行。生同衾,死同穴,碧落黄泉,绝不相负。”

    “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放手了。”他收紧手臂,仿佛要用这力道锁住楚温酒流逝的生命,也锁住这短暂却珍贵的温存时光。他只需要知道,此刻,楚温酒,在他怀里,就够了。至于那剩下的一切,都无所谓了。

    日光打在盛非尘的眉眼上,他的眉眼瞬间暗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