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麦冬站在他身边,听到师兄说道楚温酒名字的时候心中一咯噔,心中担心偷偷看他,但是盛非尘却是神色如常,丝毫没有异色。
“弟子已将凡尘俗事都处理完毕,自请入昆仑后山寒冰洞,面壁思过,潜心修炼。”
清虚道长端坐主位,半旧的拂尘搭在臂弯,剑眉星目,脸上无悲无喜。
听完盛非尘的禀报,他只是微微颔首,声音难得平和:
“皇甫家主……竟已堕入邪道,此乃武林之不幸。”
盛非尘顿了顿,思考了半晌,才迟疑地开口:
“师尊,弟子曾在武林盟中,想取回楚温酒义父任知行的尸骨,却发现他的骨灰已不知所踪。”
“不知……师尊可知晓此事?”
清虚道长拿着拂尘的手不动,他沉思了片刻,随即表情不变地摇了摇头:
“竟有此事?”
“血影楼楼主任知行树敌颇多,想必是仇家偷盗了去,也是有可能。”
“你既已回昆仑,就不要再管那些凡尘俗事了。”
“还有一事,弟子不得不禀报。”
盛非尘抬了抬眼,直视着清虚的眼睛,
“弟子在返回门派途中,听到有人传唱一首歌谣,不知师尊是否听过。”
“什么歌谣?”
“天元至宝,武林盟失。玉珏三块,有缘人知。焚樽炉现,幽冥教知。天时地利,宝藏现世。”
他一字不差地将那歌谣复述出来。
清虚道长和立在一旁的林闻水神色如常,听罢后微微蹙眉。
盛非尘继续道:
“按照歌谣中所言,幽冥教似乎已拿到了焚樽炉。此事干系重大,弟子不敢专断,还请师尊定夺。”
清虚道长摇了摇头,语气平淡:
“这童谣不过是江湖宵小杜撰,蛊惑人心罢了,你……不必挂怀。”
“天元焚本是邪物,我们昆仑本不该与此物有过多牵扯。若不是为了天下武林苍生,我也不会将那两枚玉珏拿回来。带两块玉珏回来,已是冒了祖宗之大不韪。”
“是啊。”
林闻水说:
“如今第三块玉珏下落不明,幽冥教纵使有焚樽炉也是无用,既然钥匙不全,那么就断无打开天元焚的可能,非尘你不必为此担忧。”
盛麦冬偷偷抬了抬头,看了看前方面容整肃的师尊和大师兄,又扫过师兄沉静的侧脸,很快低下头,攥紧了衣袖,没有多言。
“好了,你们退下吧。”
清虚道长冷声道。
“非尘,你不必再管此事,天元焚至此与昆仑再无瓜葛。”
“如今你既已回山,便潜心修炼,莫再关注尘世琐事。”
“你此行,受苦了……”
清虚道长扫了一眼他骨折的手臂,意有所指。
“弟子遵命。”
盛非尘垂眸,行礼。
他顿了顿,像是犹豫了片刻,又抬眸看向清虚,眼神平静无波:
“师尊……可知苍古山在何处?”
清虚道长捻着拂尘的手指,不可查地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极其隐晦的光芒,随即又恢复平和:
“非尘,此话是何意?”
“为何突然问起苍古山?”
他瞥了一眼盛非尘身后的盛麦冬,盛麦冬却像是有些心虚,慌忙低下头,不敢与上座的师尊对视。
盛非尘坦荡地直视着清虚的眼睛,语气依旧平静:
“弟子下山时,遇到一位自称苍古山无相尊者的人。他说弟子的内功心法,似乎与苍古山有些联系。我与他生了些龃龉。”
“他约弟子日后可去苍古山与他一战,弟子……一时好奇,于是特来请教师尊。”
“哦?竟有此事。”
清虚道长的目光落在盛非尘身上,眼底深处翻涌着一丝难言的情绪,拿着拂尘的手微微一颤。
他沉吟片刻,才缓缓道:
“若按贫道所记,苍古山乃是海外一处不可说之地,虚无缥缈,凡俗之人难寻其踪。”
“此地若无山中之人引导,绝无可能踏上。”
“你万莫因为此事,生了心魔。”
盛非尘的眼中闪过一丝晦暗,嘴里低声重复:
“虚无缥缈,凡俗难至……”
他抬头看向清虚道长,颔首道:“师尊,弟子明白了。”
盛非尘和盛麦冬退出大殿时,殿外的风雪更急了,雪花打着旋儿落在道袍上,很快便融化,薄薄一朵水花晕开。
刚走出回廊,林闻水的身影便蓦然出现在转角处,拦住了二人的去路。
他穿着与盛非尘同款的雪白道袍,身姿挺拔,只是脸色比往日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