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刃
喉的剑光,素白袈裟飘动,落在不远处,微微蹙眉,似是不解地看着盛非尘这遍体鳞伤、鲜血淋漓、状若疯魔隐隐突出不祥的模样。

    他轻轻摇了摇头:“楚温酒说,若是让你知道他骗了你,又亲眼看着他死,你多半会疯。可我没想到,你会疯得如此彻底……如此不顾性命……”

    “楚温酒”这三个字,如同最锋利的针,狠狠扎入盛非尘疯狂混乱的意识!

    他的眼神更是冰冷,他冷哼了一下。

    左手的剑势一滞,赤红的瞳孔下意识地扫向一旁。

    楚温酒冰冷苍白、毫无生气的脸映入眼帘,长长的睫毛垂在眼睑下,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灵动与狡黠。

    “骗子……你真的是个骗子……”

    极致的冷静。

    盛非尘的声音沙哑破碎,带着无尽的悲凉,“你竟然连你死了……我会是什么样子都知道……你果然好狠的心……”

    只一眼,那刚刚被名字刺醒的微弱意识,瞬间被更汹涌的绝望与暴戾淹没!

    他狠戾地笑了一声,左手长剑爆发出更加刺目的寒光,周身内力不顾一切地疯狂涌入左臂经脉,剑尖甚至激荡出寸许长的惨白剑气。

    这是完全以命搏命的打法,宁可同归于尽,也绝不放手!

    “你果然是不想活了。”

    无相的声音陡然由平淡转为严厉,夹杂着一丝怒意,这句话仿佛在空洞的空间中带着回音,把整个破庙都震得嗡嗡作响。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金色气墙轰然推出,如同潮水般涌向盛非尘,将他连人带剑狠狠震退数步!

    盛非尘踉跄后退,左臂剧烈颤抖,经脉逆行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嘴角鲜血汩汩涌出,却依旧死死盯着无相,眼中满是不死不休的疯狂。

    “盛非尘!”

    无相尊者目光如电,穿透他疯狂的伪装,直指他体内即将崩溃的经脉。

    “看看你自己!强运内力、逆冲心脉,罡气反噬已伤本源!再如此下去,不出十招,你必经脉寸断、罡气暴走,走火入魔而亡!”

    “疯了……真的是疯了……”

    苏怀夕本就急得快要吐血,听到无相的话,更是觉得天都要塌了。

    她再也顾不得其他,破釜沉舟般破口大骂:“盛非尘!你是真的想死是吗?你想死我成全你!可你死了之后,就看着楚温酒被这贼秃驴带走,永远再也寻不到他!你甘心吗?!”

    盛非尘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凝望着楚温酒的方向,眉眼间的疯狂稍稍褪去,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

    苏怀夕见这招有用,急速跳动的心脏缓了缓,语气放软了些,却依旧带着急切:

    “你想想!若是你现在继续飞蛾扑火地攻击,两只手都废了,就算打赢了这破和尚贼秃驴,又能怎么样?你怎么抱楚温酒?怎么把他抱回去?”

    她指着地上的楚温酒,色厉内荏的怒骂着。

    有用。

    盛非尘红着眼,但好似是在认真思考苏怀夕的话。

    “对,麦冬说楚温酒他想去苍古山,可没说要永远待在那儿啊!他既然想去,你就让他去好了,这不是他的心愿吗?更何况苍古仙山,他是海外仙山啊!这和尚说不定有办法让治好他也说不准啊?”

    盛非尘手上的动作因为这个名字好像是停滞了一瞬。

    “你甘心吗?把心上人拱手让人,让他陪着这贼秃驴?你若是死了,就什么机会都没了!”

    “你若是死了,那可就万事皆空,永远也留不下他了。那破秃驴不是想要楚温酒带走吗?你就让他带呀。等你羽翼渐丰。养好伤。杀去苍古山,你想要什么得不了。为何偏偏争一时之气把命交代在这儿?遂了这贼秃驴的心愿?”

    盛麦冬抹着眼泪道:“师兄,我到时候一定陪你一起去,杀进苍古山。”

    盛非尘赤红着眼,似是听进去了。

    他的左手微微颤抖,剑身在手中晃了晃,那股不死不休的戾气,渐渐被一丝微弱的希望取代。

    他看着地上躺着的楚温酒,那人好似睡着了一般。

    盛非尘冷厉的眉眼闪烁过一瞬间的温情与柔和。

    他还是不忍心。

    “对……就是这样……”苏怀夕见他缓缓收了内力。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想要接过他手中的流光剑,“先把剑放下,养好伤,才有机会……”

    无相尊者见他收了剑势,也随之收了罡力,并未将苏怀夕的冒犯放在心上。

    他看着盛非尘,语气带着一丝深彻的洞见:“你的内功心法,根植昆仑,却源于苍古。你凭借自己的悟性跳出藩篱,自成气象,贫僧观之,你确是天纵奇才,百年难遇。”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若假以时日,心境澄明,得窥真正的武学至理,融会贯通,臻至化境……”

    “你必将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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