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相尊者的表情蓦然变得严肃起来。
“我让你回去看看,是想了你夙愿,让你放下仇恨,而不是更深地卷入其中。”
“我知道,我回楚家山庄了,我知道当年楚家灭门之祸与魔教有关,亦与正道有关。”
无相尊者摇了摇头,他的声音很重,每一个字都仿若重若千钧,“我想让你知道的真相……不是这个。”
“早就与你说过,天元焚是不祥之物,是江湖动乱之始。而天元珏,是开启它的钥匙,是灾难的源泉,更是无数血与火的起点。”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酒楼的屋顶,穿透了漫天的暮色,看到了几十年前的血色与哀嚎。
正邪交战,刀光剑影,尸横遍野,江湖各派为了天元焚厮杀不休,血流成河。
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而凝重,声音里带着一丝沉痛:“所谓天元焚,不过是一场权力野心的遗毒,一个被精心编织的,用以搅浑江湖,满足无尽贪婪的谎言罢了。”
“这东西是钥匙,但是它绝无可能开启,也绝不该被开启。”
“尊者此话究竟是何意!”盛非尘突然出声,他眼神锐利如鹰隼,紧紧盯着无相,
“什么野心?什么谎言?还请尊者说清楚!”
他一直追查天元焚的下落,却从未听过这样的说法,心中的疑惑和不安越来越重。
无相尊者扫了他一眼,没有立刻回答。
“此事关系重大,尊者可否与我们详谈?”楚温酒意有所指地扫了一眼嘈杂的酒楼大堂和竖着耳朵的众人。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恳求。
无相尊者了然,双手合十,对着楚温酒微微摇头:“贫僧言尽于此。缘起缘灭,自有定数。告辞。”
他站起身,那碗素面还剩小半,静静放在桌上。
素白袈裟在暮色中飘动,手中的红线佛珠灵光流转。
他转身便朝酒楼外走去,步伐从容,身影很快融入街市的人流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只留下空气中残留的一丝淡淡的檀香。
盛非尘看向楚温酒,眼神带着探究和不容回避的追问:“你找最后一块天元珏是为了什么?为了打开天元焚?”他欲言又止,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他总觉得,楚温酒对天元焚的执念,远超他的想象。
楚温酒却猛地站起身,目光追随着无相消失的方向,对盛非尘的追问置若罔闻。
他转过头,看着盛非尘,忽然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武林盟不惜灭我血影楼,只为寻找天元焚。你舅舅不是正想寻到它吗?你不想吗?”
“我不想!”
盛非尘一把拉住他的手腕,语气斩钉截铁,眼神里带着急切,“我不管什么天元焚,什么江湖动乱,我只知道,你不能有事!”
楚温酒看着他急切的眼神,忽然觉得有些疲惫,他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一点泪光:
“今日赶路有些疲累,我先上楼了。”
显然是不想再谈这个话题,说完便转身朝楼梯口走去,步伐有些虚浮。
盛非尘看着他的背影,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楚温酒刚才的反应太奇怪了,像是在刻意回避什么。
待楚温酒的身影消失在二楼的走廊尽头时,盛非尘才忽然觉得不对,立刻追了上去,嘴里喊着:“阿酒!”
盛麦冬一头雾水,只能在后面喊着“师兄!等等我!”,快步跟了上去。
酒楼后方的一条僻静巷口,青石板路长满了青苔,傍晚的薄雾渐渐弥漫开来,带着一丝潮湿的凉意。
楚温酒快步追上了无相尊者,拦在他面前,气息有些不稳,眼神却依旧锐利:“尊者留步!”
无相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楚施主还有何事?”
“你说天元焚不能开启,为何不能开启?”楚温酒的声音带着急切。
“焚樽炉不知所踪,流落江湖的钥匙天元珏到底在何处?”他必须知道这些。
楚家灭门的真相,义父的死,血影楼的覆灭,好似都与天元焚有关,他不能就这么放弃。
无相看着楚温酒眼中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拗,最终还是败下阵来,轻轻摇了摇头:“罢了,既然你执迷不悟,便告诉你吧。”
他伸出右手食指,蘸了一点巷口石壁上凝结的冰冷露水,在布满青苔的湿滑墙面上,缓缓画下了一个极其复杂的符号。
那符号由无数细小的线条构成,像是星辰的轨迹,又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与楚温酒记忆中焚樽炉和天元珏上的纹路,有着隐隐的相似之处。
楚温酒看得认真,指尖微微颤抖。
这符号他似乎在哪里见过,却又想不起来。
“天元焚钥匙一分为三,流落江湖,引动纷争。”
无相的声音低沉而郑重,每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