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日
,塞进老板娘手中。

    元宝入手冰凉,分量十足,老板娘笑得花枝乱颤:“哎哟!小公子放心,包在姐姐身上!上房给您留着最里边的,清净!菜马上让后厨做,都是新鲜的!”

    没人注意到,在塞入元宝的瞬间,楚温酒指尖极快地夹着一张卷成细针状的纸条,一同塞进了老板娘宽大的袖口里。动作快如鬼魅,老板娘只觉得袖中微微一沉,旁人根本无从察觉。老板娘只一个劲地招呼店小二领他们上楼。

    盛非尘站在不远处,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看着楚温酒对老板娘展露的轻佻笑容,看着他指尖划过那妇人手背的暧昧动作,看着他将自己给的钱大方送出。

    一股无名之火瞬间窜上心头,混合着强烈的酸涩和占有欲,烧得他心口发疼。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连周围的客人都下意识地避开了他。

    盛麦冬凑过来,小声抱怨:

    “师兄你看他!太过分了!拿你的钱还到处和别人沾花惹草,这不是惹事吗!”

    盛非尘没理会他的控诉,目光死死锁着楚温酒的背影,指节攥得发白。

    不等楚温酒再与老板娘多说一句,盛非尘大步上前,一把扣住楚温酒的手腕!

    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楚温酒疼得眉头微蹙,却没挣扎。

    “上楼!”

    盛非尘的声音冰冷得能掉下冰渣,不容置疑地拽着他就往楼梯口走。

    路过老板娘身边时,眼神锐利如刀地扫了她一眼,那警告的寒意让老板娘瞬间收了笑容,不敢再看。

    楚温酒被他拽得一个趔趄,手腕上传来的剧痛让他脸色更白,脸上那副风流假面瞬间褪去,又恢复了惯常的冰冷死寂。

    “公子,你弄疼我了。”他轻声说,没有挣扎,只是任由盛非尘拖着,低垂的眼睫掩盖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

    有疼,有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得逞的……漠然。

    犹自媚笑的老板娘收好了那铜板和那纸条,脸上的笑容凝固了,然后瞬间冷了下来。

    二楼的雅间临窗而设,木质的窗户敞开着,视线开阔,能看到楼下熙熙攘攘的街景。

    店小二麻利地摆上碗筷,又端来一壶热茶,笑着退了出去。

    楚温酒刚被盛非尘按在凳子上,目光随意扫过楼下,却猛地顿住,瞳孔微微收缩。

    窗下角落一张不起眼的桌子旁,坐着一个人。

    一身素白袈裟,垂落如雪,手中捻着一串佛珠,佛珠上却缠着丝丝缕缕的红线,在暮色中泛着细碎的光泽,格外夺目。

    他低着头,安静地吃着一碗清汤素面,动作缓慢而虔诚,正是无相尊者!

    楚温酒的眼神瞬间亮了,猛地推开盛非尘依旧紧扣的手:“盛非尘,你看,那不是无相尊者吗?”

    说完,没顾得上等他回应,便立刻起身往楼下走。

    盛非尘感受到他挣脱的力道,眼神更沉,心中的不安又重了几分,也快步跟了上去。

    盛麦冬一头雾水,挠了挠脑袋,嘟囔着“又怎么了”,也只好跟上。

    楚温酒走到无相的桌旁,没等对方开口,便自顾自地拉开凳子坐下,抬手喊来店小二:

    “这位大师的素面,再添两碗。另外,再来两壶好酒,上你们店里的招牌菜——酱肘子、红烧鱼、炒时蔬,都记在我帐上。”

    他的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无相尊者缓缓抬起头,那双仿佛能洞悉世事的眼眸落在楚温酒脸上,目光深邃如古井,又扫过他身后脸色不善的盛非尘和一脸警惕的盛麦冬。

    盛非尘双手抱胸,眉头紧锁,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盛麦冬则攥紧了拳头,眼神里满是防备,显然还记着刚才的不快。

    最终,无相的目光又落回楚温酒身上,归于一片平静。

    他放下筷子,双手合十,捻着佛珠的手指轻轻转动:“别来无恙,楚施主。”他的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淡然,仿佛早就知道楚温酒会来。

    “尊者如何会在这,是……要走了?”

    楚温酒问,目光落在那碗只吃了小半的清汤素面上,面条已经有些凉了,汤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花,与无相尊者清冷的气质格格不入。

    “是。”

    无相点了点头,声音依旧平静,“尘缘暂了,该回苍古山了。”

    他看着楚温酒,眼神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悲悯,像是裹着层层风雪,“楚温酒,跟我回苍古山吧。”

    楚温酒愣了一下,没立刻回答。

    无相又补充道:

    “苍古山四壁峭立,孤悬海外,三面千仞海,唯余一索通天。那里隔绝尘嚣,无江湖纷争,或可暂避纷扰,安养身心。”

    楚温酒忽然笑了,拿起桌上的酒壶,给无相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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