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何难?”说罢俯身一刺,一条三斤重的草鱼被直接刺中。
楚温酒挑衅地扫了少年一眼,“要刺鱼鳃下三寸,你这般乱捅,逮到明年怕也捉不了一条鱼。”
说罢,用冰蚕丝卷起青鱼甩向少年,神色悠然地点评,“你啊,在捉鱼一方上,实在是天资不足,甚是愚钝。”
楚温酒就是奔着气人去的。
“你这……有什么了不起!”盛麦冬像被点了炮仗,抹去溅在脸上的水花,捡起竹竿继续刺,不服气地说,“你这刺客怎么会这下九流的手段。”
“下九流?”
楚温酒装作无意地捏了捏手腕上的冰蚕丝,忽然笑起来,恰似西边突然绽开的白桃花,素雅中透着极致艳丽,这张脸,让正准备破口大骂的盛麦冬也偃旗息鼓,半天骂不出一句话来。
“人想要活着,自然什么都会了。”
楚温酒心中好似想起了什么,脸上的笑意渐淡。
盛麦冬有些莫名其妙,自然没把楚温酒的话放在心上。他照着楚温酒的指示,用竹竿再次刺鱼,看准,下手,一刺,果然捉到一条大鱼。
他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丢开竹竿,抱起鱼就往岸边跑,鱼尾拍在脸上,泥水糊了满脸。
盛麦冬利索地处理好鱼,在溪边架起篝火。篝火将鱼皮烤得焦脆,不一会儿,便传来淡淡的肉香。
楚温酒似是无事可做,坐在篝火另一边,看着盛麦冬烤鱼,忽然开口:“多谢你为我取来水灵芝压制蛊毒。”
他心中对盛麦冬的感激自不是作假,虽表面依旧淡然,可这话却是真心实意。
盛麦冬本还有些犹疑,莫名看着这个“卑鄙刺客”,听到这话,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嗫嚅道:“是我师兄让我去的,东西也是他的。”
楚温酒认真道:
“我从不欠别人的。若不是你千里奔波取来此药,我怕也是凶多吉少。我不欠人情,若是有缘,我会还你这个人情。”楚温酒捡起块小石头,在水边玩起了水漂。
盛麦冬看着楚温酒一脸真诚的模样,反而有些不知所措的赧然。
这人刚刚表情真挚,目光坚定,怎么看都觉得奇怪。
他觉得不好意思,看着眼前的烤鱼,红着脸转移话题:“我烤的鱼待会儿分你一半。”
楚温酒欣慰地笑了笑,开玩笑道:“鱼,我就不吃了。”
“为什么?我带了椒盐、芝麻、辣椒粉,调料可齐全了,肯定好吃。”盛麦冬说道。
楚温酒哈哈一笑:“我曾经快要饿死的时候,是靠吃鱼活下来的。后来我便决定,不到绝路,绝不再吃鱼。”
见盛麦冬一脸认真听话的模样,楚温酒又哈哈一笑,一只手指戳在了盛麦冬的脑门上,笑道:“逗你的。”
安慰的话都还在嘴边没说出来,就听到这句,盛麦冬本来还有些羞赧,立刻变了脸色一把拍开楚温酒的手,露出恼怒表情,咬牙切齿地道:“果然还得是你,你这卑鄙刺客。”
楚温酒哈哈大笑,并不放在心上。
盛麦冬看着楚温酒,纠结了半天,还是忍不住说:“照夜,我知道你不是个坏人。武林盟、江湖各派,还有魔教都盯着天元焚,再加上你杀了陆盟主,和武林盟是不死不休的关系。你把天元焚让我师兄带回去,摆脱这个大麻烦,然后离开不好吗?”
“我保证,会让整个武林都知晓天元焚回到了武林盟。这样天下武林和魔教就不会再盯着你。我师兄也会想办法化解你与武林盟的仇怨,这样你就安全了。”
盛麦冬满心真诚,希望能帮楚温酒摆脱困境。
“你是个好人,我不想看到你死。”
楚温酒听到这话,脸上笑意僵住,像是听到什么可笑之事,哈哈大笑起来。
“不好。”
然后他的眼神瞬间冰冷灰暗,旋即又恢复云淡风轻的样子,表情带着讥讽与微笑,他抬起玉雕般精致的双手,好笑地说:“我今天才知道,我是个好人。”
“你知道这双手收割了多少人命了吗?”他问。心中却满是自嘲,在这江湖中,自己双手沾满鲜血,又怎会被轻易认为是好人。
盛麦冬有些为难,似乎在认真思考他的问题。
楚温酒反而好笑地看着盛麦冬:“怎么,你师兄让你来当说客?”
盛麦冬脸色一阵变幻,很快反应过来:“没有,不是,不是这样,我师兄可没有……”他最近奇奇怪怪,变得都有点不像他了。
楚温酒起身,云淡风轻地说:“你给你师兄带个话,让他好好等着,蛊毒未解,交易未成,我还会去寻他的。”
说罢,毫无留恋地走开,幽深眼眸瞟了一眼还在沉思的盛麦冬,又道,“不管你信不信,我没有杀陆人贾。”
盛麦冬坐在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