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温酒道谢,捏紧瓶子,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说,“师姐,我和你一起出谷。”
寒蜩眉头紧皱,一脸担忧:“你在这儿不是解蛊吗?还没过十日,你的蛊毒怎么办?”
楚温酒故作轻松地摆了摆手:“没事,我的毒,苏怀夕能解,无需十日。”
第二日,楚温酒便向苏怀夕辞行,言辞恳切,称时日已久,必须立刻赶回。苏怀夕却面色一沉,坚决不允,神色冷漠且不容置疑:“想解蛊,就乖乖待着。你的蛊,期限不到,不能压制。”
楚温酒面色有些难看,心底虽焦急万分,可面上却强装镇定。“我知道我中的是什么蛊,苏谷主不必费心了。”
他表情严肃,心底清楚这话一旦出口,怕是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可此刻为了脱身,也顾不了许多。
“我知道中的是情蛊,也清楚解法。只要能解蛊,对我来说,不过是小事一桩。”
“相思烬,本已失传,原是苗谷苗族女子为心上人种下的,为的是求而不得之人。这样她的心上人便能时时刻刻想着她、念着她,爱欲越浓,痛苦越烈。爱欲越深,蚀骨越重。中蛊之人唯有与种蛊之人□□方可缓解。”
楚温酒神情冷然,眼里的戏谑与笑意全无,继续冰冷地说,“睡一觉就能解蛊,这对我来说,是最轻松简单的交易。”
苏怀夕闻言,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是啊,这样危险的刺客,怎么会把自己的生死全部寄托在别人身上,果然偷听了,可惜,没偷听全。苏怀夕站在原地,兴味地看向他身后。
楚温酒心底一沉,有种不祥的预感,缓缓转过头,只见盛非尘不知何时已站在身后,眼神危险至极,仿若暴风雨来临前的阴沉天空。
盛非尘心底一阵刺痛,原来依赖是假,柔弱是假,脆弱是假,在这人眼中,自己不过是个能解蛊的工具,所以这人只要能达到目的,和谁都可以。
一股暴戾和愤怒轰然炸裂,猛火一般熊熊蹿起,这般想着,他眸色暗沉,面上却愈发冷漠,锋利如刀的视线看着眼前这人,嘲讽一笑,继续说道,“确实,不就是睡一觉就能解蛊。可惜了,照夜公子,我不愿你又能如何?”
他冷冰冰吐出几个字:“我对你,不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