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在安睡,是我唐突了。”
楚温酒森冷的目光在注视着盛非尘,眼神里闪过一丝暗芒。
苏怀夕不置可否,意味深长地扫了楚温酒一眼,而后转头吩咐跪在地上的小丫鬟:“你去传令,有人擅闯药王谷。谷内有贵客在,所有弟子即刻将戒备等级提至最高。药王谷虽不滥杀无辜,可若遇陌生之人强行闯谷,无需禀报,就地格杀。”
小丫鬟忙不迭收起眼泪,匆匆跑出去传达命令。
暖阁之中,金丝炭火熊熊燃烧,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屋内弥漫着浓郁暖香。
楚温酒泡在药桶里,蒸腾的热气如轻纱般缭绕,弥漫了整个屋子。
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盛非尘端着一碗药稳步走进来。灯光昏黄,将他那双锐利的眼睛藏在阴影里,宛如藏在鞘中的利刃,寒光内敛。
“盛大侠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啊。” 楚温酒嗤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抬起手,看着自己手腕上未曾摘下的冰蚕丝镯。
那些长长短短细白如蚕丝的白痕伤口像是隐形的脉络,淡青色血管在近乎透明的白皙皮肤上若隐若现,恰似精美的白玉中包裹着的青色火焰,美得妖异又夺目。
一道碧青色的画屏静静地立在两人中间,隔开了些许视线。
盛非尘听着他的话,只是径直将药碗放在桌上。透过轻轻飘动的帷幔,他只能隐约瞧见楚温酒那瘦弱的身影。
盛非尘别过脸,暗亮的眸子移开,低声说道:“苏怀夕说你泡得够久了,把药喝了,我来给你输送内力。”
听到这话,楚温酒脸上嘲讽的笑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严肃。
他缓缓起身,拉过雪白的帘子,披上中衣。水汽氤氲中,他赤着脚走出,纤细的身形在朦胧雾气里若隐若现,圆润且透着粉色的指甲,还有那美得近乎梦幻的双脚,踩在地面上,水汽蒸腾间,仿佛是浇在火上的烈酒,灼人眼目。
泡澡、喝药,再加上盛非尘输送的内力,楚温酒只觉身体状况好了许多。
盛非尘那精纯的内力,如潺潺溪流,源源不断地涌入他体内,这日时日,蛊毒未曾发作,就连身上的残毒和堵塞的经脉似乎都没了影响。经脉之中,暖流涌动,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仿若自己从未中过毒,受过伤。
“来吧!” 楚温酒微微朝盛非尘笑了笑,可眼中却无丝毫笑意,“那就麻烦盛大侠了。” 说罢,他未披外套,盘腿坐在床上。
盛非尘望着只穿了一件薄薄中衣的楚温酒,眸光微黯。他拿起架子上的外衣,扔给楚温酒,面无表情地说:“穿上。”
楚温酒抬眸,眼神柔媚中带着一丝挑衅,扫了盛非尘一眼。
他的皮肤近乎透明,因刚泡完澡,泛着淡淡的红晕,嘴唇更是红似要滴血。他慵懒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绵软:“不,我不要,我很热。”
盛非尘微微皱眉,上前一步,开始运功。
绵延纯粹的内力,隔着薄薄的中衣,从楚温酒的尾椎悄然蔓延至脊椎、肋骨、丹田,直至全身。
盛非尘的视线在触及楚温酒雪白的脖颈时,微微一滞,呼吸也变得发烫了起来。楚温酒脖颈处有道极浅的红色指印,如同一把锐利的刀,让他的血液都沸腾了。
那是三日前,得知蛊毒无解,楚温酒又迟迟未醒,他心急如焚,运功时一时失控捏出的。
他不过轻轻一用力,楚温酒那雪白的肌肤便留下了这抹红印,此刻,在这暖阁昏黄的灯光下,那柔粉色的指印,愈发衬得楚温酒肌肤胜雪,惹人心躁。
身后的盛非尘气息微乱,楚温酒却仿若感知到了什么,他眸中闪过冰冷的暗色,嗤笑了一声,全身却放松下来。他往后轻轻靠去,身子柔若无骨。
盛非尘的掌心在触碰到楚温酒后背的瞬间,猛地一僵,他退后了一寸,“别动!”盛非尘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盛大侠的手……”楚温酒像是发现了天大的趣事,突然笑出声来,声音混着暖阁里的药香,透着丝丝凉意,“好像比我的冰蚕丝还要冷上几分。”
楚温酒恍若未闻猛地转身,近距离看向盛非尘。在这咫尺之间,盛非尘俊美无俦的面容,眼神中隐忍清晰可见,眸中闪动着黝黑的暗光。
楚温酒笑了一声,冷色与防备全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脆弱与无助。那鸦羽般浓密的睫毛,轻轻扫过盛非尘的脖颈,带起一阵微微的痒意。楚温酒轻轻一叹,声音低柔,仿若喃喃自语:“盛大侠,你在怕我?”
盛非尘身体瞬间僵硬如石,右手依旧保持着输送内力的姿势,可喉结却不受控制地微微滚动。
眼前的楚温酒,裹着月白中衣,衣带松松垮垮地系着,发丝微乱,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别样的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