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飞速掠去。
盛麦冬正与敌人酣战,眼角余光瞥见楚温酒离去的身影,心中不禁暗自腹诽:
果然是装的。
楚温酒拼尽全身力气奔逃,穿过平坦宽阔的官道,在萧瑟的冬风中穿过略显萧索的林间。
没过多久,他便感觉全身力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容器抽空,双腿仿若灌了铅般沉重,每迈出一步都艰难无比,脚步虚浮得好似踩在云端。
他试着运气调息,可那本就尚未恢复的内力,瞬间如决堤的洪水,四散奔逃。
手脚愈发麻木,几乎快失去知觉。
就在他感觉自己即将软倒在地之时,抬眼瞧见前方有棵大榕树,他调息片刻,拖着沉重如坠千斤的步伐,艰难地朝着榕树走去。
满心期望能在那儿稍作歇息。
所幸,暂时没有追兵的身影出现。
刚在树下喘了几口气,楚温酒便听到不远处传来女子撕心裂肺的尖叫。
这声音在寂静的荒山野岭中,显得格外突兀,令人毛骨悚然。
他不禁皱起眉头,满心疑惑:
这荒僻之地,怎会有如此凄厉地呼喊?
他收敛心神,警惕地循声而去。
只见山坡下,一名身着麻布衣衫的女子,衣衫褴褛不堪,发丝凌乱如麻,正不顾一切地拼命往山坡上爬去。
她边哭嚎边奔跑,摔倒了也顾不上疼痛,迅速爬起来继续挣扎着向前。
而在她身后,两个身形魁梧的彪形大汉,脸上挂着猥琐至极的笑容,嘴里叫嚷着 “娘子,跟我们回去”。
意图昭然若揭,分明是要对女子行不轨之事。
楚温酒的脸色瞬间阴沉如墨,他一眼便认出,这两人便是大雪之日在福来客栈强行抢夺他客房的巨鲸帮子弟。
好样的。
旧恨新仇瞬间涌上心头,杀意如汹涌澎湃的潮水,在他心间疯狂翻涌。
他俯身捡起一颗石子,运起最后一丝内力,指尖轻轻一弹,石子如同一颗出膛的利刃,裹挟着凌厉的气势,不偏不倚地正中其中一人的睛明穴。
那大汉顿时痛得双眼直冒金星,捂着痛处在地上翻滚哀嚎,待看清是楚温酒,立刻抽出身上佩剑,恶狠狠地朝他冲来。
“二哥,杀了这个小白脸。”
另一个大汉察觉到变故,随手将女子一把甩开,抬脚踹到一边,也拔刀相向,气势汹汹地跟在大汉后面。
楚温酒脸色冰冷如霜,嘴角微微勾起,笑容却透着寒意。
他从袖间轻轻弹出闪着微光的冰蚕丝,动作轻柔,暗藏杀机。
冰蚕丝如灵动的游蛇,瞬间刺入其中一人的喉头。
不过眨眼间,那人便双目圆睁,喉咙处鲜血如泉涌般喷出,溅了另一个大汉一脸。
那满脸是血的大汉这才意识到情况不妙,双眼瞬间变得赤红如血,嘶吼着 “二哥”。
转过身来,举着剑便朝着楚温酒疯狂冲去,嘴里大喊:“你干了什么?”
楚温酒眼神愈发冰冷,脸上浮起一抹阴恻恻的笑容,整个人仿佛从地狱爬出的修罗恶鬼。
只见人影一闪,他如鬼魅般欺身而上,甚至都没有碰触到大汉的脖颈,只指尖微微用力。
下一刻,大汉双目圆睁,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身体直挺挺地扑倒在地,喉头不知何时已被划开一道平滑如镜的口子。
冰蚕丝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晶莹的微光,恰似冬日里纯净无瑕的新雪之色。
须臾间,竟丝毫没有染上血红,缩回到楚温酒的袖间。
那女子见两人惨死,吓得魂飞魄散,惊恐地看了楚温酒一眼,便如同惊弓之鸟般,疯狂地踉跄着往山下逃窜。
楚温酒喘着粗气,只觉脱力,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模样,冷冷地看着两具仍在汩汩流血的温热尸体。
他本伤势未愈,体力不支,尚未调息恢复。
如今又接连杀了两人,此刻更是连站都有些站不稳。
歇了两歇,他双腿发软,想顺势往后退两步,靠在树上缓口气。
他往后一撑,试图寻个借力之处,却因身体虚弱,距离没掌握好,没能撑住。
就在他感觉自己即将摔倒在地之时,突然感到背后伸来一双手,稳稳地将他接住。
他瞬时警觉,脸色一寒,全身汗毛竖起,心中大惊:
这人何时靠近的,自己竟丝毫没有察觉!
袖间的冰蚕丝立刻弹出,就要取了那人的性命。
“我让你好好待着,你却把我的话当耳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