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一)
    楚温酒神色木然,望向那支没入床柱三寸的飞箭,心中一滞。若不是盛非尘及时出手,此刻自己怕是已命丧黄泉。

    盛非尘眼神骤暗,立刻松开了楚温酒,神色冷峻沉声道:“不想死就乖乖待在这儿,哪儿也别去,等我回来。” 言罢,追着黑衣人破窗而出。

    那黑衣人轻功卓绝,显然对屋内情形观察得极为透彻,一击未中便果断舍弃目标,飞速逃窜,盛非尘跟在后面紧追不舍。

    西市的晨雾尚未散尽,两人飞檐走壁,在青瓦上踏雪般掠过,快如疾风。

    盛非尘盯着前方翻飞的黑色身影,只觉得对方身法甚是眼熟。

    待黑衣人拐进西郊染坊,他飞身而下时,杀招突至,黑衣人剑锋如蛇信般刺向他的后腰。

    盛非尘旋身闪过剑锋,下一刻,三枚毒镖便挟着血腥气破空袭来。

    盛非尘敏捷地撤身后退,三枚毒镖都落了空。黑衣人见状,迅速往南奔逃。盛非尘脸色一沉,黑衣人这逃跑轻功,分明是嵩山派的流云步。

    盛非尘飞身而下,拦住黑衣人,黑衣人无心恋战,横刺一剑无果后,转身便逃。

    盛非尘一脚踢翻前方靛青染缸,那靛青色染液在空中泼洒成一道屏障拦住黑衣人的去路。

    一个石子从他指尖弹出,撞在了黑衣人的脚踝上,黑衣人闷哼一声,应声跌倒在地。

    盛非尘扫了一眼地上的毒镖,慢慢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前方跌倒在地的黑衣人,冷声道:“兄台究竟是何方人士?这毒镖,与陆盟主房间的似乎是同一款式,我猜猜,阁下也是血影楼的刺客?”

    话音刚落,劲风擦身而过,在盛非尘就要扯下对方的面巾时。黑衣人忽而迅速起身,两指成钩,就要朝着盛非尘的面门袭来。

    黑衣人招式狠辣,一招崆峒派的奇松迎客,弯身后退几步,一下跳出两米远。

    “奇松迎客能狠辣如此,阁下好悟性。”

    盛非尘眉眼一挑,闪避开来,继续道:“让我再猜猜,阁下那箭,是冲着照夜公子去的吧。”

    “既是同门,为何下此毒手?莫不是急于灭口?”

    黑衣人急于脱身,并不应答,攻势再起,这一招是清风堡的春鸟报信。

    盛非尘神色一寒,继续道:“阁下好像一直在隐藏自己的本门武功。既是血影楼的刺客,一味闪避躲藏,倒没意思了。你是为天元焚来的?”

    黑衣人身形微动。

    盛非尘心下了然,道:“把天元焚交出来,与我回武林盟复命,我或可饶你一命。”

    黑衣人还是默不作声,他低着头,眼眸都藏在暗色中,并不与盛非尘对视。他看准时机,就要飞身而逃。

    盛非尘没了兴致,准备速战速决。几十招下来,黑衣人渐落下风。

    盛非尘瞅准时机,一剑刺中那人持剑的手臂。正要将人拿下,谁知心脉处一阵剧痛。

    糟糕,先前照夜下的毒开始发作了。

    盛非尘眉眼一凛,迅速稳住身形。

    可就是这一刹那,黑衣人察觉了盛非尘的异样,立刻抓住机会,剑走偏锋,一招雪落细芽直刺盛非尘心口。

    盛非尘瞳孔骤缩,被逼得连连后退,竟是落了下风。

    随即,他冷笑道:“阁下倒是深藏百家之术,竟连我昆仑的入门剑术都有涉猎。” 盛非尘抬手运功,压制毒素蔓延。

    话音还未落,眼前陡然白蒙蒙一片。

    染坊晾晒的白色轻纱被黑衣人扬起,漫天的白色拦住视线,待眼前细纱轻轻坠地时,黑衣人已经不见了踪迹。

    盛非尘望着那人消失的方向,眉眼微动,心中暗叫不好,莫不是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他将身上的钱袋子扔在了碎裂的染缸上。调息了片刻,立刻施展轻功,飞回了醉仙阁。

    打开门,入眼之处依旧是一片狼藉,他捡起了地上一片滴血的白瓷,那个人果然不在了,心中的暴戾油然而生。

    碎瓷片在他指尖转瞬碎成齑粉,他散发出的恐怖的气息好像要把四周一切都焚烧殆尽。

    好手段,好算计。

    以身入局,亲吻,下毒,逃跑,环环相扣。

    老鸨带着几个龟公站在门口,看到了气息恐怖的盛非尘之后吓得一哆嗦,待看清盛非尘的面孔之后还是走了过去,讨好地说:“哎呀,公子,这间房我马上安排人来打扫,有个公子在隔壁等你呢。”

    老鸨暧昧地笑了笑,把盛非尘引到了隔壁房间。

    盛非尘推开了门,那人就坐窗边看着窗外,手持茶杯,悠然品茗。

    他换下了之前的女装,穿上一套暗纹黑色劲装,指尖修长如玉,动作优雅恬淡,微微斜觑过来,好似在观览春光。

    看到这人,盛非尘躁动的心情好像被慢慢安抚下来了,他冷着脸走过去,问了一句:“不戴面具了?”

    楚温酒露出些被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