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兵会因为长时间接受外界过度的刺激而感官过载,比如光线、噪音,而且一直处于感官过载的状态,会让哨兵启动自我保护程序,让他们意识陷于感官世界,与外界失去联系。
这个时候如果不尽快叫醒他们,他们可能会永久封闭在自己的精神世界中。
精神触手在瞬间链接应淮止的大脑,郁烬首先感受到的是一股剧烈的疼痛,是哨兵的感官将痛苦放大,这些痛苦在精神梳理的时候也会原封不动反应在向导身上。
他咬了咬牙,将应淮止的五感封闭,而后顺着他的精神力一路到达精神图景。
眼前是一片枯萎的森林,此时脚下的整片大地都在颤动,不远处的雪山肉眼可见地在崩塌,森林边缘的大海是黑色的,掀起的白浪不断撞击着岸边的礁石,把白色撞成更细碎的星点。
郁烬往前走了一步,精神图景仿佛警告般轻轻震颤了一下。
他不由停下脚步,但还是强行闯入进去,精神图景里骤然出现一只银狼,它努力凑过来想把郁烬推出去。
可郁烬从它仿佛蹭蹭一样的动作里,感受到了它的虚弱。
只有精神图景长期处于崩溃边缘的情况下,精神体才会这么虚弱。
郁烬蹲下身,摸摸银狼垂着的头颅,喂给他一团小小的精神力。
而后他蹲下身,在摇摇欲坠的精神图景里,变幻出一小洼水。
但水在接触到地面的瞬间就消失不见,只留下浅浅的一个坑。
想要修复应淮止的精神图景太难了,而且必须要先摧毁,才能重建。
郁烬觉得自己之前答应的有点草率,他又摸了把银狼,手抬起来的瞬间却感觉有什么粘在自己的手指上。
他低下头,是一株还未长大的幼苗,上面的气息有些熟悉。
银狼已经呜呜叫着,蹭着他的大腿,想要把东西拿回去。
兀自笑了一下,郁烬把幼苗还给银狼,从精神图景离开,而后只一心梳理应淮止杂乱的精神力。
蹲在他身前的人眼神逐渐变得温顺,甚至舒服地闭上眼,手指蹭着郁烬的手,把头放在他膝盖上。
精神梳理完毕,郁烬收回精神触手,却见哨兵睡得正熟,闭上的眼没了白日的凌厉,和记忆深处的人重合起来。
他看了一会儿,上楼拿了条毯子给他盖上,自己坐在一边玩光脑。
夜里十二点,身边忽然传来的呼吸声惊醒郁烬,他关掉光脑,往旁边看。
应淮止坐在地上,似乎有些不适应现在的状态,皱着眉几次看向郁烬。
郁烬一直在等他开口,可是哨兵许久都不说话。他渐渐就没了耐心正准备上楼,从沙发上起身的瞬间,听见他说:“我的精神力是你梳理的?”
郁烬随意应了声,“不用谢。”他的声音散漫,还有一点疲惫的慵懒。
是完全放松时才会有的样子。
可应淮止却猛然站起身,出口的声音甚至有些烦躁:“不需要。”
郁烬的眼神慢慢扫过去,身上的懒散劲悄然消失,在应淮止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打了个响指:“既然你喜欢疼一点,那当然是满足你。”
比沐浴在白噪音里更舒服安宁的感觉消失,那阵尖锐的头痛再度袭来。
郁烬看着应淮止,哨兵眼睛都没眨一下,就接受了疼痛,他也感受过,比被个壮汉猛打一拳稍微痛一点:“挺耐痛。”
应淮止不语,把落在地上的小毛毯捡起来。
气氛有些尴尬。
郁烬直接转身上楼,应淮止看了眼他的背影,提醒道:“凌晨三点的飞船。”
郁烬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听到了,但官方通知的时间是三天后,他不明白为什么突然提前这么久。
想不通索性就直接问,飞船客舱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应淮止听到他的问题,看向他。
“你不知道?怕鄂索尔人来营救你,所以提前秘密离开,其他人会在三天后启程。”
鄂索尔是距离莱恩很远的一个星球,但两个星球时常发生战争,鄂索尔没有哨兵向导之分,他们所有人都有精神力,不过战斗力略弱哨兵几分,所以这些年来没少往莱恩安排间谍,企图悄悄削弱哨兵。
“我是莱恩土著。”郁烬笑着说了句,看向已经闭目养神的应淮止:“如果我真的是间谍,他们怎么敢派我去零区。”
“我会一直盯着你。”应淮止睁开眼,侧脸望过来。
郁烬和他对视,忽然笑了下:“那你可要看好了。”
浅绿色的眸子像突然漾起的春水,应淮止被他这一眼看得忍不住皱眉,手下意识攥紧。
“已经过了安海线。”郁烬突然感叹一句。
应淮止复又看向他。
郁烬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