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有人和他一起吃饭,郁烬好心情的等了一会儿,哨兵才从卫生间出来。
他的手指上还有水在往下滴,郁烬目光从他眼睛上一扫而过,然后说:“吃饭吧。”
应淮止微不可查点了下头,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他对面就是郁烬,向导吃饭的动作慢条斯理,看上去颇具观赏性。
但一点微小的动静在应淮止耳中都被放大了无数倍,他忍受着噪音攻击,幸好饭菜的味道并不刺激,让他的大脑轻松了片刻。
郁烬看着他略显僵硬的动作,突然发声:“不舒服?”
这句话像雷一样在应淮止脑海中炸开,他下意识反驳:“没有。”
可随即就有一道温和的精神触手包裹住他的大脑,建立精神屏障,将他五感阈值调到合适的程度,犹如一股温水流经他疲惫的大脑。
应淮止紧绷了一夜的神经得以松懈,不过他没有任由自己沉沦在这样的舒适里。
一股极度抗拒的力量将郁烬的精神触手排斥出他的大脑,郁烬也顺势收回自己的精神力,看着应淮止冷冷的眼睛。
哨兵三两下吃完剩下的早餐,站起身居高临下审视着郁烬,“不用你假惺惺的好意。”
说完他就往自己房间走,郁烬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戏谑道:“可以补个觉,精神屏障五个小时后才会失效。”
房门被用力关上,因为安装了消音装置,所以没发出一点声音,他借此表达愤怒的意图失效。
应淮止躺在床上,知道自己应该趁现在睡觉,可郁烬刚才的话让他如鲠在喉。
向导的精神力似乎还停留在他的精神世界,折磨了他许久、注射向导素也不能缓解的头痛,被他轻描淡写解决。
最终应淮止还是没有睡,总觉得睡着就好像屈服了,败给了那个可恶的向导。
因为家里多了一个人,所以郁烬把工作地点搬到了二楼,家里也有一个小型实验室,通常用来制造他自己用的安抚剂。
向导虽然不像哨兵一样需要精神安抚,但未结合向导每年一次的结合热还是需要用药剂缓解。
结合过的哨兵向导结合热会更频繁,但已经不会是个困扰,每三个月一次的结合热只是为了加固他们之间的链接,让哨向变得更加亲密,也更加强大。
郁烬从冷冻仓里取出需要的原液,根据记忆把它们配比,最后混合成一管深蓝色的药液。
但想了想他还是把药剂倒进了废液池。
不需要检测他也知道这连半成品都算不上,不仅不能缓解哨兵感官过载的情况,甚至可能会加重。
但现有的材料只能做到这种程度。
郁烬扒下手套走出实验室下楼,不能做点什么实在是很无聊。
他重新让自己陷在沙发里,看着窗外葱郁的绿色微微愣神。
“主人,要出去买菜吗?最近新开了超市,听说有很好吃的深海鱼。”西西圆滚滚的身体凑到郁烬脚边。
郁烬猛然回神,对小机器人笑了一下,坐起身:“等我换个衣服。”说完,余光扫到手腕上的金属,又开口:“去叫客人起床。”
随后他们分开行动,郁烬穿好衣服下楼的时候恰好应淮止从屋里出来,两人一白一黑对比显眼。
“我要出门。”郁烬简单告诉他自己的目的,应淮止只瞥了他一眼就先出了门,郁烬紧跟着出去,在西西也要跟来的时候,伸手抵住了它的头:“你看家。”
西西头部的屏幕上出现一个哭哭表情,但还是很听话地回去关上门。
五个小时的期限临近,郁烬在生鲜区挑拣,应淮止不喜欢刺激的味道,远远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很认真地在每个菜上面摸一摸,有时还会对着灯光看。
这样的行为放在任何一个哨向身上都不违和,但在郁烬身上,应淮止总觉得透着一股别扭。
“走了。”
不知何时向导已经付完星币,他提着两大袋菜走到应淮止身边,顺手就把一袋塞到他手里。
应淮止刚反应过来手里就一沉,他下意识想要松手,却被向导看穿:“你现在也住在家里,不会想要白嫖一个向导的东西吧?”
当然不会。
应淮止把另一袋也从郁烬手里拿过去,郁烬眼睛微微弯了一下,他刚想开口再说句什么,余光瞥到前方一个人影,脸上的神色变得有些玩味。
那人径直朝他走过来。
“郁烬!”顾西亭拦住想要转身的郁烬,急切地抓住他的手臂。
“你为什么不接我的通讯?”
顾西亭最近很着急,首席选举临近,他想拿出些实质的东西,郁烬的实验材料确实好用,他成功造出一批药剂,效果甚至比他苦心研究了五年的还好。
虽然有些小小的副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