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清冷,笑容以及婉约都只在表面,像是一辆汽车,上头的烤漆掩盖住了其真实的样子。
越是认识她,会越发现她与想像的有些不同。
顾尘的情绪彷佛有个周期,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定期陷入低潮,没来由的焦虑,却也说不出个原因,她喜欢自己独处,思考人生哲理。
她在乎周遭所有人的感受,表面的随意只是为了害怕柔软的心被侵门踏户,只要保持一定距离,不过于熟悉,就能压抑想帮助的心,真正走进她心坎里的朋友,少之又少。
她曾说过她像是站在圆的中心点,四周又围绕着两三个圈,许多友人也不过是最外围的关系,但陈若昕没敢问她,自己离她的中心点究竟有多接近。
顾尘话不多,或许父母没有赐给她浪漫基因,嘴笨,吵架也不擅长解释,经常惹人生气,却又不明白如何才能哄好一个女人,总是在吵架后才去买些爱吃的小甜点回家。
不懂得给予情绪价值,纵使精挑细选个礼物,送到她手里,她只会淡然的说句谢谢,无法从面容得知是否发自内心的喜悦,这让陈若昕嫌弃过几次,但从她珍视的模样,可以确定她的确很满意。
这样的顾尘,那些年里她真的很爱过。
702号房,顾尘自然的刷了卡,随即就进了房门,她跟在身后,室内空间比想像的还要大一些,陈若昕没注意这酒店究竟一晚多少钱,只对摆设感到挺满意。
直到眼前女人脱下了外套,披在房内的衣帽架上,陈若昕才意识到眼前的情况好似有些羊入虎口。
当然,这次她才是虎。
换作是从前,此刻顾尘大概立刻会将她压在门上索吻,相较之下现在的关系,她才是主动出击的人,那人不过是她的目标物罢了。
方才在车上还冷得直打颤,甚至找起了毯子,此时又到了需要展示一些优势的时候,毕竟这样的穿着彻头彻尾都是为了以备不时之需。
"这房间应该不便宜吧。",陈若昕环顾了下四周,尽可能假装单纯,伸手摸了大理石纹路的桌子,制造无知的模样,就像第一次和人同宿一般,随即坐在了一旁椅子上。
"还好,也不贵。",顾尘顿了顿,也拉开她对面的椅子,"这里可以点酒。"
顾尘从桌上摸出了一本菜单,这间饭店的特色,不只装潢高级,更有网友评价表示,餐点特别好吃,若来住宿一定要尝试,虽然才刚吃完晚餐,但是再点些小东西配酒还是不错的。
陈若昕压根没住过有如此客房服务的饭店,换作是从前,她只从外头采购回房内用餐,哪有机会吃上这样的餐点。
菜单上琳琅满目的西餐,就连酒的种类也有十多种,唯一的共通点就是并不便宜,一瓶酒至少要5000人民币起跳。
陈若昕不自觉的吞了口口水,这也过分昂贵了,就算是花顾尘的钱,对方可能也会觉得她是个现实的女人,甚至网上有些帖子还分享了,一同出游竟在事后被请款的事情发生。
各出一半在她的价值观里,并非什么难接受的事情,过去的那段日子里她们一直都是如此生活,各自掌控彼此财产。
也就是说,这酒她或许得出一半。
"......是不是有点太贵了?",陈若昕苦笑了下,她只是来喝个气氛,为了搞定眼前的女人罢了,并非打算要买醉,更何况要投资这么多钱来买一个夜晚,有些不划算。
"我可以付钱。",顾尘低头看着菜单,她并不饿,只是想尝尝网上评价极好的味道,这样的价钱之于她而言也并不过分,还在接受范围内,更重要的是房里有她感兴趣的人。
"别吧,我们可以去外面超商买一些喝的回来",陈若昕顿了顿,"还有下酒菜。"
就算是对方付钱,陈若昕也不愿给对方一种拜金女人的形象,要知道现在的重点是走进对方的心,所有必须维持的完美人设一样都不可缺。
顾尘又陷入了片刻沉默,原先盯着菜单看的双眼,已经不知在何时专注在沈诺清脸上,这让后者有些紧张。
"喝这个如何?",顾尘手指其中一瓶红酒,并不便宜,陈若昕曾在从前和顾尘度过情人节之时喝过一次。
熟悉的品项带出当年回忆,酒的苦涩感重新涌上舌尖。
"我不喜欢,这个太苦。",陈若昕立即的拒绝,还记得那时她和顾尘好不容易因为出门旅游,为了庆祝而点的红酒,千挑万选之中,觉得品名不错因而选择,但却连喝都没能喝完。
最后那瓶红酒是顾尘带了回家,她说不喝完浪费。
但陈若昕怎么可能会再给那酒一次机会,那种苦涩感她一点也没忘,这样的夜晚应该要搭配的并非那样的味觉。
顾尘浅浅的笑了下,像是满意这样的回答,"那喝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