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面的绷紧木条分崩离析,而那面玻璃只是被砸中的地方出现了向内凹陷的圆形裂纹,它并没有就此碎裂开来,依旧还保持着原型。
看见这一幕,“闫先生”气地从喉咙里滚出来一声闷沉的笑声,他抄起了手边的画架掷了出去,一个画架还不够,画笔,颜料盘,置物架,地上那些木框,一切可活动的东西都被他抓着朝着水族箱的方向扔了过去,乒乒乓乓的重物落地声在屋内反复炸响,直到那块巨大的落地玻璃终于被砸碎,碎裂的声响被汹涌而出的污水吞没,一片片玻璃被冲刷着掉落,最后,那些浑浊带着腥气的水流干,只留下几条水草缠在那锋利的玻璃边缘。
“呼...呼...”停下动作的“闫先生”喘着粗气,手机手电筒的灯光在水波里晃动着,他的背不知道何时驼了下去,脸上的褶皱变得更加夸张,只是这短短几秒,他就变得就像个佝偻的老人,那口尖锐的牙齿上下互相挤压着咯吱作响,他现在的样子看着比白天的时候还要恐怖的多,眼珠上的那层薄膜已经完全后缩到看不见了,黑色的瞳孔已经将眼白完全挤占,被戏耍后诞生的怒火已经将他完全异化成了穿着人类衣服的怪物。
直到,一大片空荡荡的水草纠缠着玻璃片撞向了他的脚边,他近乎全黑的眼珠咕噜噜地转过去,望着玻璃上那块被冲刷的出来能供人进出的大洞,倏地,他的理智回笼,身形重新恢复了正常,甚至有闲情逸致开始整理自己的衣着。
“对...差点忘了。”他将脖子上松开的领带重新收紧,尖牙收敛,唯有嘴角露出的弧度还暴露他不曾褪去的残忍:“那条鱼的血,应该还留着备份吧?"
那个臭女人把那条鱼宝贝的跟个眼珠似的,她们肯定还待在一起,,只要通过血液找到那条鱼,画不是要多少有多少,等完成了这笔,那女人也就没用了,她们两个还不是只能任由自己宰割?
在脑子里完成了一整套的抽筋扒皮,“闫先生”的心里舒畅了不少,他在心里哂笑着自己的失态,他居然会为了这种事情失去了体面,果然和粗俗的人呆久,被传染到了那股下等人的陋习。
等完成了这项工作,他就可以再去申请一次“淬炼”...对了,还有那姓秦的王八蛋,这老小子油奸耍滑办事不力,连找人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呵,这种废物,也就只有那颗妖丹还能派上点用场了。
“闫先生”逐渐平静了下来,开始一点点将自己衣服上的褶皱履平,确认自己的体面依旧后。这才闲庭信步地走到另一端的大排书架前。
他将手机的灯光支在了长桌上,打算在走之前做一次最后的检查。
当然,他并不打算去阅读人类的书籍,只是挨个把每本书从书腰的位置拎起,在半空中抖擞几下,确认没有夹着什么东西后就随手丢在了地上,原先排列整齐的书本被他打乱,那些昂贵的画册,精美的书籍,在他眼里似乎毫无价值,就这样任由它们被污水泡软,所有的图案和字迹都在水中溶解,变成了一团团真正的废纸。
这样的破坏一定程度上缓解了他先前那种反复被耍的坏心情,因此,“闫先生”没注意到有东西藏在他往身后砸书的动作中,顺着那些渐起的小小水花,朝着他的方向缓慢地生长起来。
“唔!”在清完一排柜子打算转身的时候,“闫先生”的脖颈处突兀地传来了被勒紧的窒息感,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抓,双臂却在抬起的瞬间也被紧勒在前胸,连双腿也被未卜先知地紧缚。那股外力完全没去考虑被缚者的感受,它不断地收紧,迫使着“闫先生”的身体像球一样向内紧缩,两块肘部骨头压迫向他自己的腹部,似乎打算强制地让他将自己的身体捅个对穿。
但“闫先生”并不慌张,西装下,他的躯体开始软化,透明的粘液从衣角滴落,皮鞋和手表也先后摔在了地面上,他的手足开始缩小,逐渐变得透明,用违反人体常识的方式卷曲团起,手脚上皮肤原先的纹路被舒展,重构,变成了一个个小小的吸盘。
不过数秒,他从一个人类,变成了大型章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