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她
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季灵儿只觉酸涩难抑,甚至刺痛。

    他被狠话拒绝之时,也是同样的滋味么?

    “当真不想吗?不能吗?”秦劭凝着她,循循善诱,“勇敢些面对自己的心意,像你面对旁的事那样,不好吗?”

    季灵儿被问住了,盯着他眼中自己的倒影陷入迷惘。

    “或者,”秦劭见她挣扎终是心疼,让步道:“当是我为你纾解抵借住的费用,如此心里可会好受些?”

    这是什么话?

    季灵儿满脸匪夷:“那你岂不成了.......”

    她抿紧唇瓣咽下后半句。

    “没办法,寄人篱下总要学着低头。”秦劭故作无奈轻叹。

    “那......抵多少?”

    “......”小姑娘还真是一提钱就来兴致。

    秦劭失笑:“要看少夫人的满意程度了。”

    发掘新思路后季灵儿果然没有原来那么抗拒,含羞带臊地垂下眼睫,盯在他方才因自己挣扎散开一道口的衣襟上。

    秦劭心领神会,眸中掠过得意,鼻尖抵住她的,来回轻蹭,磁性的嗓音极尽蛊惑之能。

    “说好了,今夜不想其他的,只想我,我带你舒服,嗯?”

    季灵儿红着脸埋进他颈窝,声音细若蚊吟:“看你表现。”

    乌云骤压天幕,风雨欲来,茂密的枝叶翻腾如绿波,湿热带潮气的风一阵接一阵,撞在未掩周全的门窗上,嘭啪作响,盖过人声。

    晨起她看他哄兔子时浮现在脑海的旖旎场面尽数成真,又不止于此。

    他吻她,吮她,惹得她连连泄洪,软软瘫在榻上喘息。

    捏在他耳垂上的葇夷无力地滑落,又被他握住,噙住指节轻吻。

    “表现好的话少夫人可否额外答应我一件事?”

    她乏了,从鼻尖溢出极轻的“嗯?”

    “往后我不睡那张床。”

    季灵儿尚在反应,对方已撑着胳膊从身下挪到眼前,直勾勾盯着她春情诱人的脸颊,躲无可躲。

    “不睡陈大哥修的床。”他语气含酸地补充。

    笑意按捺不住从嘴角溜出,她有气无力地嗔道:“随你,睡柴堆都没人管。”

    “柴堆太硬,我喜欢香软的,暖的......”

    惊雷沉沉滚过屋顶,震得小姑娘打了个寒颤,主动将身子送进火热怀抱,雨点紧跟其后砸落,滋润被烈日炙烤多日的土地,热气蒸腾而起,消散于风。

    兴奋已久的庞然没入温软润土,更加羞人的话亦淹入吟哦。

    夜久雨休风又定,断云流月却斜明。

    坠入梦乡之前,季灵儿依稀听得他在耳边细诉,说什么小雪人,然而身心实在疲累,她没能撑起意识听全。

    ...

    惊雷在梁守正耳边滚了一夜,瓢泼大雨哗啦啦打在瓦片上,声势浩大地似要将天井淹没,等不到天明,他披衣起身唤来管家,吩咐:“先把宸儿送走。”

    他不怕同季灵儿和秦家较量,但保险起见,不能让儿子牵扯其中。

    管家:“公子已闹了一日了,定是不肯走的。”

    “绑也要把他绑走,等风波平了再说。”

    管家立即领命去安排。

    天亮时分,冯十气喘吁吁跑回梁家,浑身湿透,喘着粗气称昨夜为调包银两被锁在票号不得出来,今早一脱身立即赶来报信。

    梁守正未完全放下心,锐利目光审视他,“一切顺利?”

    “顺利,顺利,”冯十奉上一直抱在怀中的包袱,急喘几口气,平了呼吸,接道:“您瞧,这是小的换出来的,小的生怕出岔子,等到后半夜才敢动手,换的也是最里侧的银两。”

    梁守正同管家验过银两成色,确认无误后,神色终于松弛下来,挥手让管家带冯十下去。

    ...

    申时,几名差役把着刀闯入广兴票号,带头之人亮出腰牌,扬言接百姓状告,从票号兑出假银,奉命搜查,让掌柜带路库房。

    然一队人翻箱倒柜,箱笼尽开,并未搜出任何假银。

    差役带掌柜回到县衙,将搜查情形如实禀报县令。

    堂上明镜高悬,县令一拍惊堂木,转向堂下跪着的告状人:“你还有何话说?”

    告状人惶恐道:“大人明鉴,小民的确是从广兴票号取的银子,且不止小民自己有此情况,汇票和假银您都验过的呀,定是他们有所察觉,毁灭罪证了。”

    其余几人附和应是。

    县令眉头深锁,质问掌柜。

    掌柜伏地叩首,将昨夜抓到冯十换银之事和盘托出,县令当即命人将冯十押来问话。

    差役没找到冯十,只带来了掌柜指认的幕后主使梁守正。

    梁守正镇定自若,拱手行礼后朗声道:“大人明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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