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留
吗?”

    “......”季灵儿通身红透,赧然别过脸,“不喜欢。”

    秦劭眉棱微挑,语气轻下几分:“那我再改进。”

    从金乌西斜到银盘高悬,从楼下汤泉到楼上雅室,季灵儿被某个“好学者”缠着教了不少本领。

    二人在园中足足蹉跎两日,期间有丫鬟小厮来送膳清理,季灵儿或是游园,或是熟睡,不曾见到过。

    第三日季灵儿终于撑不住,委婉问他:“你没正事要忙吗?”

    “眼下便是。”

    “我不——”季灵儿唇齿已被碾磨得发麻,话未说完被再度噙住,吞入腹中。

    春雨趁夜色潜入,打落枝头杏花,枕云阁二楼窗畔的呜咽呻吟,混着风雨与铜铃的声响,奏成婉转悦耳的春夜小调。

    听众唯有一位。

    ...

    回秦府卧床两日,季灵儿总算恢复元气,重拾悬而未决的那桩大事。

    恰好这日秦劭未出门,她给自己打足气,直奔书房寻他,推门时秦劭正阅看账目,抬眸见她,握笔的手指紧了紧。

    担心自己退缩,季灵儿直接掐着门框开口:“我有事跟你说。”

    秦劭放下笔,眸光微敛:“进来细说。”

    季灵儿仔细关好门才走近,指尖捏着桌案一角,不敢抬眼看他,浓密长睫投下颤动的影,声音亦因紧张发颤:“我想要一份和离书。”

    心跳过分剧烈,使得她无暇顾及其他,更不知此刻的秦劭,心里与她一般打鼓。

    但他面上不显露,平静问:“作何用?”

    这话问的好生奇怪,和离书难道还有别的用途?

    季灵儿诧异抬眼,撞上对方的审视又心虚落下,“防着你日后负我,算是攥个心安在手里。”

    她反复计较过利害,坦白真相后,秦劭能就此断了与宋家牵连,干干净净与她过日子最好。倘使他与秦家不愿认她这没身份每倚仗的媳妇,实在太被动,可她想不到能抗衡的筹码,拿到和离书,但凡秦家做的过分让她不痛快,她便拖秦宋两家的颜面闹个满城风雨,不让他们落好处。

    人在心虚的时候格外爱多话遮掩,季灵儿见秦劭迟迟不应,指尖搓着桌角木纹,补充道:“我也是想给自己留个退路,防着吃亏......你口口声声说会对我好,总不忍心让我吃亏吧?”

    秦劭墨眸深沉,无声凝着她,览尽刻意讨好时双眼闪烁的怯意,心里猫爪般挠着,初时搔痒,回过味渐渐觉出疼痛。

    小姑娘得多么信不过他,多么不安,才想出拿一张空纸当成盾牌的法子。

    舌尖抵着齿根,压下翻涌的酸涩,从堆放字画的暗格中抽出一个卷好的卷轴摊在桌上。

    季灵儿倾身去看,竟是一份起草好的和离书。

    “你,你什么时候写的?”她说不出是何滋味,早有准备,是早想过跟她和离吗?

    骤然间的失落没逃过秦劭眼睛,蜜罐碎片划破肌肤一般,既甜又疼。

    “你第一次问我是否能和离时,我以为你后悔嫁我。”

    季灵儿那时的确一心离开,张了张嘴,没说话。

    秦劭笔尖悬停,须臾流利签下名字,并将私印按在落款处,交予她。

    “现在可以踏实了?”

    季灵儿双手接过,盯着未干的墨迹,跟做梦似的。

    夫妻和离,与婚嫁同等重要的事,她以为要周旋许久,可他轻易给了她,半句质疑没有。

    “你不怕我拿了和离书离开吗?”

    “怕。”秦劭点头,目光略微地闪动了下,捻一抹私章底部的朱红到指腹摩挲,嗓音发涩:“但你若决心要走,有没有它我都拦不住。”

    就像着抹红,如今印上了,看似越抿越糟糕,转头打盆清水一洗,便干净如初。

    他眼底的暗潮季灵儿看不懂,却莫名被他指尖动作牵引,心口那点酸胀蔓延至鼻尖,抬手揉了揉,将和离书收好。

    闭了闭眼,道:“有件事一直瞒你......我不是你要娶的人。”

    “爷,姚爷来了。”是阿吉的声音。

    秦劭还想同她说话,门外接着响起另一道声音:“急事!让你家爷先别缠绵了。”

    嗓音扯着,比寻常高了几度,明显是有意冲着屋里说的。

    想来阿吉已提醒过对方她在里面,季灵儿怕误了秦劭的正事,只得先按下:“那我晚些时候再同你说。”

    房门打开,季灵儿与急躁候在外面的人四目相对,同时愣在原地。

    她尚犹豫是否开口,对方先惊叹:“季凌?你是季凌?”

    被认出来,季灵儿没再遮掩,照往常模样问了声好。

    “你竟然是女子!”姚怀义不可置信看她,转头问阿吉:“你说的少夫人是她?”

    阿吉老实称是。

    这可将姚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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