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房
“那么——在如意楼时,为何进来阻拦?”

    “那是因为,因为......”季灵儿乱麻似的寻不到头绪,他身上的酒气熏过来,更是连话都说不明白。

    “因为你在乎我,”秦劭替她答了,循循诱她捋顺思绪,“季凌,我想知道,你在乎的是先生,还是夫君。”

    “我不喜欢你身上的酒气。”她推他一把,别过脸。

    秦劭回身坐正,凝着她侧脸道:“若我日后都以今日在堂上的模样待你,同你嫁于我之前一样,你会开心吗?”

    季灵儿甫一回想今日情形,那股委屈折回鼻尖,反令她犟着不点头。

    “我不知道。”

    少顷,一枚轻吻她脸颊上,蜻蜓点水地一下又一下,缓缓向后移,直到温热的呼吸擦过她耳际。

    “这样呢?”他问。

    季灵儿浑身血液轰然涌动,下意识抓他衣襟侧头避开瘙痒,却非推开。

    “还不知道吗?”他低喘着咬她耳垂,手指绕上她垂在肩头的一缕青丝,缠绕把玩。

    “你醉了。”

    “嗯。”他没有否认,撕咬变成含吮,喉间滚出低哑的应和。

    季灵儿试图抽回自己的头发,被他稍稍用力缠住,一圈圈收紧。

    酥麻的颤栗自上而下,浪花般翻滚,荡出一圈又一圈涟漪,她终于绷不住软了声,“松开......”

    “给我一个答案。”他不依,甚至有些耍赖。

    季灵儿无奈,“你酒气太呛人,先去沐浴......也让我想想清楚。”

    他松开手指,任那缕青丝滑落,他眸色幽深地望了她片刻,才起身退开。

    季灵儿从未觉得西次间的水声如此清晰,淅淅沥沥拨得她心弦乱弹,根本无暇想明白他抛出来问题。

    水声停了,她仍坐在原处,指尖摩挲着耳垂,想将他留在那里的温度尽数捻除。

    可惜事与愿违,不仅没除去,反倒勾起昨夜的梦境。

    他引诱,乞求,甚至故意做坏,要她唤夫君。

    秦劭裹着湿气走近,发梢滴落的水珠沿着下颌滑入半敞的衣襟之下,他蹲身于榻前与她平视,嗓音沾满水汽:“现在能答了吗?”

    他身上氤氲着热气,更显得眼底欲念灼灼,季灵儿不小心陷进去,恍若重回梦境。

    “夫君。”下意识吐出的二字轻如呢喃。

    秦劭黑黝黝的瞳孔骤然收缩,挤出杂质,唯余她的倒影。

    “想明白了?”

    “没有,”她摇头,诚实回道:“但我希望你是夫君。”

    秦劭低笑一声,单臂环住纤腰贴近,“再唤一声。”

    “夫君。”

    很快,一个剥壳的荔枝被湿热的唇辗转吮吻,愈发甜腻,汁水止不住往外溢。

    最终,化作他嗓音里粘连的甜腻。

    “乖,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