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训
应和。

    云家门户不如秦姚两家,但就凭当家主母的气度与手段,便不容人小觑。

    合着云衡亦是世家子弟,且是长房嫡出,从前竟骗她说小门小户不值一提,害她真以为得遇同道,不自觉亲近许多。

    如今想来,商行弟子班个个非富即贵,为的是镀层金学成继承家业,哪是普通人能够进去的,她倚仗明尽师太通了富商门路蒙混过关,便轻信云衡同自己一样。

    等年后再见面,必得敲他请一顿才解气。

    那厢姚怀义得了清静后奋起直追,险胜秦劭一局,得意地缠着他战了一局又一局,直到秋棠来问大爷午膳在何处用。

    他二人下棋到兴头,直接在书房布膳乃常事,不过秋棠前来,想必是少夫人意思,阿吉不敢自作主张,放她进去请示。

    此局正战至关键处,照往常姚怀义定要争个胜负分明,这番爽快投了子,笑道:“是我不该,叫弟妹等急了。”

    独身多年的旷夫难得有贤妻惦记温饱,他可不做煞风景之人。

    况且自半炷香前,他便瞧见秦劭许多次漫不经心抬眸往窗外瞟,原先还好奇呢,如今总算明白,某些人面上镇定自若,心思早早飞去会佳人了。

    秦劭踏入堂屋,便瞧见季灵儿单手托腮坐在圆桌前,百无聊赖地拨弄碗沿。

    他净手落座,道:“下次不必等我。”

    倒不是季灵儿想等,实是用膳前秋棠提醒,依规矩一定要先问过大爷,不好叫大爷回来空对残羹冷饭。

    等都等了,季灵儿借势卖乖,道:“我愿意等着您。”

    秦劭不语,抬手夹一筷鸡肉到她盘中,原本浅淡的笑意漫过眼底。

    二人相对用膳时除了讨论菜色少说旁的话,直到停箸秦劭才开口发问:“你支云衡去书房的?”

    “嗯。”

    “为何不教他知道你是女子?”

    季灵儿被问住了,原先女扮男装是怕先生不收,如今他都知晓了,没必要再瞒着旁人。

    想来想去,唯有一种解释:“瞒习惯了,下意识躲开。”

    又是习惯。

    她每次找不到因由,便推在这两字上。

    见秦劭默然,季灵儿担忧地看过去:“您没说露馅吧?”

    “没有,我问了他功课。”秦劭看着她,眼底情绪幽深,在等她反应。

    季灵儿没听出来话中暗示,以为他还琢磨为何要隐瞒,想了想说:“现在揭穿要多出许多解释的麻烦。”

    秦劭未置可否,按着拇指上的白玉扳指忖度须臾,淡淡道:“云衡说我留的课业你同他一组。”

    课业?课业!全被替嫁耽误的,差点把这茬忘了。

    季灵儿惊得一拍脑门,匆匆擦净嘴角站起身:“我想出去一趟。”

    秦劭略一扬眉,点头道:“早去早回。”

    ...

    云衡听门房通传有位自称季凌的少年求见,三两句应付过母亲,小跑出来,亲眼见到她又惊又喜:“你怎的找到这里来了?”

    季灵儿大腿搭小腿,斜倚在石狮子上,嘴里叼着糖人,素青缎面的袄子,玉带将腰身束得纤细,青丝如男子一般盘在脑后,自有一番飒爽气度。

    见他出来杏眸斜乜,拿开糖人语气阴阳道:“在吉安打听云家小少爷的名讳,不是什么难事。”

    云衡脸上笑意瞬间僵住,干笑两声,挠着后脑勺赔礼:“抱歉,并非故意瞒你。”

    “没诚意。”季灵儿扭头不看他,将糖人转了个方向重新放回口中。

    云衡追到她视线下,“我请你去如意楼吃镜糕,算是赔罪。”

    “只有镜糕?”

    “桂花糖芋苗,黄金千层酥......”云衡一口气报许多名字,样样是季灵儿爱吃的,“总之今日我请客,随你吃什么买什么。”

    季灵儿瞥一眼他腰间荷包:“带够银子了么云少爷?”

    “足够足够,今日定让季公子尽兴。”云衡说着提起来掂几下,荷包里叮当作响,听起来颇有分量,怕她还不依,躬身作揖,故作姿态道:“不够便把小的抵上。”

    季灵儿噗嗤一笑,跳下石狮子,同他说笑着朝街市走去。难得放晴的一日,暖阳照得人心头暖洋洋的,拉长两道欢脱的身影。

    ...

    回到秦家已过了晚膳时辰,回屋不见秦劭,秋棠说大爷用过晚膳去书房了。

    季灵儿没多想,将带回来的点心留一份给他,剩下让秋棠拿去分,随后叫水沐浴。

    在外疯野时候顾不得,泡在热水里才觉出一身疲惫,也后知后觉发现,今日出门吃喝,看戏,玩的不亦乐乎,竟把正经事忘了。

    换上秋棠准备的杨桃色蝶纹寝衣出来,秦劭已端坐外间,捻着扳指看她。碍于忘掉课业这茬,季灵儿与他对视时心里一阵发虚。

    秦劭没问课业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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