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病
,起身整饬衣襟往外走。

    *

    老夫人捧着手炉,等孙儿行了礼,便屏退左右。

    “日前来府上闹事的背后指使查出来了。”

    秦劭并不太意外:“可是与边伯有关?”

    “是他们。”老夫人叹了口气,面上露出些复杂神色,“边永昌与咱们也算多年故交,如今竟想了这昏聩法子来使坏,真是越老越糊涂!”

    她顿了顿,看向秦劭:“你既心中有数,打算如何?”

    秦劭目光微冷:“既是他先破了情分,孙儿绝不会容情。”

    “你有主张就好,我便不多问了......芮宁身子如何了?”

    赈济乃每年惯例,有成熟的章程可循,少有差池,老夫人原想借此观察她品性,怎料遇上染疫病的流民,无论是闹出乱子,还是连累孙媳妇伤身子,皆非她所愿见。

    不过这位孙媳妇遇事有决断,倒叫她颇感欣慰。

    “高热已退,想是没大碍了。”

    “她刚过门,受惊又受累,年节前的晨昏定省就免了吧,让她好生将养,不必急于跟着你母亲操劳,你也多抽些时间好生陪陪她。”

    *

    秦劭回到房中时,室内静悄悄的。

    季灵儿紧闭着眼,呼吸匀长,装得极像,若非微微颤抖的眼睫露馅的话。

    他在榻边看了她许久,先前想磨她性子的念头,渐渐被另一种情绪取代。

    小姑娘天生一副好容颜,不施粉黛已是如雪般娇白,玉颊微瘦,或因闷在被中的缘故,桃腮晕染,配上淡粉唇色,又因安静躺着,倒生出几分惹人怜爱的娇态。

    原就是个妙龄女子,娇些是应当的,他或许不该太过苛责。

    何况眼前躺在榻上的,除了是他弟子,更是他八抬大轿迎进门的娘子。

    “祖母说免了你的晨省,让你好生歇着。”

    话音落,绣被轻轻颤动。

    “她还说,”秦劭继续道,唇边噙了极淡的笑,“让我好好陪你,照顾你。”

    季灵儿的眼睫颤得厉害,险些维持不住。

    他在榻边坐下,语气缓而沉:“所以,你还要病下去吗?”

    能正大光明休息还装病做什么,季灵儿睁开眼,里面亮晶晶的,“老夫人待我真好!”

    多了溢出眼眸的星光,便比装睡时多几分灵动与精怪,秦劭凝着她,几乎是无意识地伸手点了她鼻尖。

    “还真是给点银子就推磨。”

    两人皆是一愣,脸上的笑意未褪,新添几分迟疑。

    秦劭略显僵硬收手,板正脸色道:“祖母是心疼你,你病好了可要知道回报。”

    季灵儿鼻尖还留着他指尖触感,笨拙地点头掩饰,少顷,满含期待问:“那年后回学堂的事?”

    “依你。”

    *

    正院。

    秦劭离开后,老夫人问吴嬷嬷:“依你看,宗劭待芮宁如何?”

    吴嬷嬷垂首思忖片刻,认真道:“大爷是疼爱少夫人的。”

    老夫人不以为然,以她对孙儿的了解,当众维护,疼爱仅占一两分,余下七八分皆尽夫婿之责。亦是不驳她这做祖母的面子,毕竟人是她选的,亲事是她拿老骨头威胁他应下的。

    思及此,捻佛珠的动作顿下,道:“他过早当家,性子养得沉稳冷硬,待人接物倒是有分寸,却也少了热络。”

    吴嬷嬷:“我瞧着少夫人是个热性子,正与大爷相合。”

    “你净会拣好听的哄我,真当我老糊涂了。”老夫人轻叹,目光落在雕花窗前的盆景上,红梅未开,唯有干枯缠绕的虬枝。

    “哪能呢,大爷回来那日您可是亲眼瞧见的,少夫人楚楚地一示弱,大爷便怜惜的将人护着,怜爱怜爱,怜的多了,自然能生出爱意来。”

    老夫人听着这话,终于露出淡淡笑意,佯嗔她一眼,道:“一把年纪的人了,还把不羞臊的挂嘴边。”

    吴嬷嬷也笑:“是您要听真话我才说的,再说,您不也成日地盼着派去的丫头回话。”

    一言将老夫人说的显出赧色来,轻斥道:“你这老货,越发没上没下了......盼着有何用,回话全是气人的。”

    自成亲以来,她专门派身边的人去那院轮值守夜,可来报回来的消息全是“安安静静,没半点响动。”

    吴嬷嬷却有不同看法:“大爷向来顾虑周全又重孝道,明知您惦记,照理诓也要诓您安心,免得少夫人难做,偏生回话的口径统一,反倒显得刻意了。咱派去的人并非日日当值,兴许大爷顾及少夫人脸面,有意避开行房的日子。”

    老夫人品咂出滋味,神情微动,“这的确像他做出来的事。”

    吴嬷嬷点头:“您可是亲自验过的绢帕上的落红,新婚燕尔,开了头尝了甜,还愁后面不上心吗?

    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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