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鸿一瞥中，被氛围下抬起眼睛中的光彩短暂照耀，就心跳狂跳不止，然后展开一场热烈的追求。

    然后在磨合过程中发现了对方是人的证据，需要吃饭，需要睡觉，需要排泄。

    熬夜会有黑眼圈，在偶尔会卸掉妆容，会换掉美丽冻人的裙子穿上棉袄和睡衣。

    然后一个人就被分成了两个。

    爱着的美丽人设，和真实的，需要哄，需要维护和关怀的另一个糟心货。

    肤浅，但又一次又一次陷入死循环。

    但是卫淮却觉得理所应当，毕竟如果自己有一天破产，原本趋之若鹜的女孩们也会毅然决然地离开他。

    而林嫣然，是他遇见的女孩中长得最好看的一个，他着迷了许多年，腻了也是正常的。

    只不过这一次的情感转换，有一些不一样，他前所未有的感受到了焦虑和自卑，甚至慌乱和痛苦。

    “你真的很贱。”

    他的心仿佛被戳烂了，被放在了泥泞的地上被压过。

    那道嫌恶的目光穿透了他。

    他好像快死了。

    “所以我说，轮不到你对别人的爱情指手画脚。”

    “上头的时候莫名其妙把其他重要的东西献上，不爱了又弃之敝履。”

    “情感经历对你来说究竟有什么用。”

    她翻了个白眼，头也不回地走了，只留卫淮一个人在原地，复杂又悲哀地望向那个决绝的背影。

    ＊

    被塞了手机的时铃整个人都处于一种焦躁的状态。

    手机不像是手机，倒像是传国玉玺，时刻面临着被杀的风险。

    她两只手都揣在相连的卫衣口袋里，死死地捏着那块粉红色“板砖”，把微凉的机身都握的温热，自己的手机却毫不在意地塞在牛仔裤口袋里，露出一角。

    左顾右盼了许久，也没有等到唐墨。

    工作人员已经帮她开好了车门，仔细沉思一会，她还是决定先回去，和手机一起待在安全的地方。

    说不上来为什么，但是唐墨一切嘱托的东西，都不会是如她所说的那么简单，上厕所或是见什么别的人，唐墨也从来不会把手机托付给别人。

    所以她下意识上演谍战片，带着手机冲出电梯就进了自己的房间。

    它被放置在电视柜上。

    和卫淮、林嫣然的谈话似乎并不顺利，在半个小时后还没等到人回来的时铃叹了口气，还是认命翻开了剧本。

    “叮叮”

    没有听过的铃声响起，时铃看的认真，便下意识拿了手机看消息栏，一时间完全忘了粉红色的机身，那并不是她的手机。

    大脑告诉她放下，可是动作已经形成，信息栏的短信已经映入眼帘。

    【汇丰银行】尊贵的黑卡用户您好，感谢您再一次信任汇丰，缴纳保管费用，您的余额...

    时铃瞳孔震颤，不可置信地把只有前半段的短信看了一遍又一遍。

    明明只是一遍就能数清的数字，她却用上了手指，一个一个数。

    个，十，百，千，万。

    十万，百万，千万。

    亿。

    亿？

    这个数字有点太吓人了。

    唐墨哪来这么多钱?

    如果生来就拥有以亿为单位的钱财，为什么还活得这么痛苦，为什么还每一天都为钱而焦虑不安，拼尽全力。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时铃无比后悔自己的手滑。

    如果没有看见，是不是就不会扯出一大堆有的没的。

    就这件事情去问，那自己偷看手机的事情也会暴露。

    就算不是故意的，但她觉得，这也涉嫌到了对方的秘密。

    脑袋还是一团浆糊，可是房门就已经被刷了卡，响起了“滴”的一声。

    时铃心一凉。

    酒店的备用房卡在第一天就被唐墨要走，为了保障她的安全，这是经纪人的必须手笔。

    果然，进来的就是唐墨。

    视线对上的一刹那，自己眼睛里的沉重和不对劲的五官已经说明了她心中的不安。

    “怎么了？”

    时铃第一次觉得话是烫嘴的，问题是难以脱口而出的。

    但还是拙劣地解释着，一边把手机递给了她。

    “我刚刚把它放在电视柜上，然后等了很久，你没回来，它来短信的时候，我以为是我自己手机...然后我就不小心看到了...”

    唐墨接过手机，利落地解锁看完了短信，轻叹一口气。

    “我就说，怎么一幅遭了大难的表情。”

    她把手机塞进口袋，在时铃身旁落座，耐心地拍拍对方的大腿，撇过脸，“有什么问题，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