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宇
    陈宇:谈判很不顺利,他们还在漫天要价,之前已经不知道从哪里听见了我们每年几十万几百万地供着前一个合作公司解析,现在说什么也不肯松口,开口就是要十倍,我也知道这可能是唯一的机会了,他们的技术真的是最顶尖,但是我们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陈宇:你之前的工资加上从大少爷大小姐那敲诈来的钱,每年百万也有了,光是供之前实验地点的买地钱贷款和孟叔账户的保管抵押费用都够呛,现在又从哪里弄钱去?

    陈宇:石纹安保现在的收入起来了,年毛利润也绝对突破不了百万位,就算是咱们手里的其他资金和股份,全部变卖也只能付的起一个月的费用。

    唐墨眼见着对方还要叽叽喳喳地跟她说一大堆道理,抿了抿唇,倒在床上对抗着困意涌最后的理智回复。

    唐墨:这你不用担心,这次电影的票房我再催一催,半个月就能到账,还能撑一段时间,其他的渠道我也会加快推进,但是芯片解构绝对不能停止。

    陈宇在另一边急得不行,在办公室里焦头烂额地兜圈子,两只手在寸头上不断呼噜着,把自己当橡皮泥蹂躏,完全没有了之前在小巷子里的狠戾形象。

    桌上的电路书籍堆得老高,他单手看几眼手机,另一只手就这本书翻几页,那本书翻几页,感觉自己回到了高中时期找教科书答案的时候。

    在不远处的沙发上还慵懒地窝坐了好几个人,也都愁眉苦脸的,看着大屏幕上被陈宇投屏的聊天记录目不转睛。

    “这个本就是个无底洞吧...已经快要十年了,要是她不把钱拿来做这些,估计已经成为亿万富翁了。”

    “如果放下仇恨,假装没有发生过,我们都会活得更好吧。”

    可是仇恨并不是那么容易放下的,即使赌上人生,背上呼吸间就极速流失的金钱债,也不可以放弃。

    即使每个人都在被不断逼近的死亡威胁压地喘不过气来,也无法置之不理。

    但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有了如此大的进展,他们似乎都看见了那个已经在忙的喘不过气的十年工作中的无底洞,似乎马上就要见底了。

    再坚持一下下,一下下就好。

    *

    傅深再一次坐上了轮椅。

    因为在警察局拖了太久,膝盖受到了重创没有及时治疗,所以再次需要住院观察。

    他唇色发白,在被触碰伤处的时候浑身都在用力,两只手紧紧握住把手。

    冷汗从额头上冒出来,律师看着他血肉模糊的两只膝盖,心中尽是不忍。

    “我马上帮您联系老板,让他来解决这件事。”

    傅深手臂上浮起青筋,咬牙切齿,“不需要!我自己解决!”

    “你去给我查,今天是哪个安保公司接了她的委托!”

    “还有,视频!!?”

    他不知想到了什么,手一挥,旁边桌上摆着的花瓶就被扫落在地,发出巨响。

    “为什么她会知道当年在a国银杏叶街道的爆炸事件?甚至她还说,手里有我当时的视频!!!”

    律师也懵了,连忙叫了人来收地上的碎片,思绪在破碎声响起的一瞬间清晰。

    “不可能的傅总,我敢肯定监控在a国并没有那么普及,还有当时咖啡馆的所有人史蒂芬并不提倡在公共场所设立摄像头侵犯顾客的隐私!”

    “她绝对是在欺骗您。”

    傅深努力控制着呼吸平缓。

    是啊。

    他说的对,明明已经无数次确认过那一次袭击不会有任何消息走漏。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那家伙,那个叫唐墨的女人连他当时绝望时说出的遗言都能完整陈述?

    “不,我敢确定,”傅深深吸一口气,“我敢确定她一定通过某种方式看见了当时的现场。”

    “视频说不定也真实存在,所以我必须要找到。”

    “不论通过什么方法。”

    “去和那家安保公司联系,不论花多少钱,让他们去探唐墨的底,以帮忙保管为理由,把视频拿过来。”

    律师愣了愣,“好,我现在就去联系。”

    其实直接把人整了比拿到视频简单的多,但是他知道为什么傅深这么在意。

    不是因为他有多么想要复仇,因为他想要找到视频里另一个特殊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