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问
去想,去做。”

    她几乎要把脑袋埋进书页里。

    不需要过多言语,她似乎就能在脑袋里接受到对方欲言又止的未尽之语。

    唐墨捏紧了书页,咬紧了牙关。

    她从心底里觉得对方说的都是正确的,确实她很多时候总是无意识地钻牛角尖,但是因为不愿意和任何人说,就变成独自撞南墙,撞破了头也要一直撞,直到把砖块都撞出裂痕也不死心。

    唐墨悄悄从手心里把那张假条展开,抚摸着上面未干的墨迹,觉得心里很不对劲。

    又开始乱跳了...

    “你答应我。”

    唐墨连忙把假条攥起来,转头打着哈哈装傻,“答应什么?”

    沈期抿了抿唇瓣,不满地盯着她。

    他知道她听见了。

    首先败下阵来的仍然是唐墨。

    她用书挡住老师灼灼的视线,快速开口敷衍,“我答应我答应,快背你的书吧。”

    不要再追求鱼死网破的胜利,不要再因为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时间去虐待自己。

    唐墨想,她会做到的。

    ...

    在那之后的很久,沈期才感受到对方身上的重负轻了那么一点点,在每一次下午趁着落日逃出管束的牢笼之后,回来都会稍微带着外面的烟火气。

    她很知足,说是看一眼,就也只是看一眼。

    从河东到河西遥远的距离,坐公交车需要半个小时才能到达,下午的休息时间正正好好够路程,她却一次也没有迟到。

    每次都准时踩着上课铃声,带着外卖袋出现在座位上。

    那是“假条”的答谢。

    他以为这是他们之间的秘密。

    但是事实好像并不是这样。

    大家都不是瞎子,没几天就会来打趣,特别是陈宇,眉眼间有着一条疤的寸头,仗着和唐墨熟一点就会肆无忌惮地开口。

    “唐墨啊,认识这么多年,还没有见你给我带过一份外卖了,这都快高考了,还每天下午混出去玩,你不怕你爸妈揍你啊?”

    他的音调拖得老长,唐墨也不惯着他。

    “滚。”

    老师也时常会盯着他们俩每天桌角上同样的外卖袋出神很久,再在讲课的间隙有意无意地瞟他们俩几眼,深深地叹口气。

    沈期则装傻,看着对方奋笔疾书的侧脸装傻,一脸无辜地保持沉默,把每一个试图凑过来开玩笑家伙心中的热情浇灭。

    ...

    回忆了太久,从东想到西。

    他回过神来,就已经对着亮着屏的联系人界面发了很久的呆。

    总之那一次,他纠缠了许久,把礼盒留在桌上就走了。

    具体怎样处理的,他其实也不知道,在意识里,更有可能会永远地待在对方家里某个不起眼、不会被发现的角落里,一直呆到过时,成为废铁。

    但是今天他发现,对方在用。

    心里就有些得意,有些沾沾自喜了。

    可是她为什么要对傅深出手。

    在走出警局的时候,她的往后捋头发的一瞬间,为什么眼角会溢出一丝快意?

    他们之间又发生了什么。

    沈期也不想要当讨嫌地问个没完的家伙,但是实在是太担心了,所以他还是再一次按亮了屏幕。

    手指在点击拨通的按钮上停留了半刻,最终还是点了下去。

    *

    唐墨此时正坐在林瑞清车上,再过个几公里,就回到酒店了。

    她已经昏昏欲睡,但仍然被车内的激烈讨论和接踵而至的问题煎熬着无法入睡。

    车内的气氛可谓是欢天喜地,温知然等人在傅深狼狈跪地的时候,也躲在人群里悄悄观看。

    在唐墨被单独叫走的时候,林瑞清原本还不以为意,在温知然说出他们的纠葛后,又急的不行,在座位角落看见了林安怀里藏着的包时,更是叫嚷着要报警。

    但林安很冷静。

    “墨姐在进‘夜色’之前就已经发过消息了,刚刚被拽走之前,她嘱咐我们赶紧走,她的包里有不能被看见的东西。”

    林瑞清一怔,“你刚才怎么没说?”

    林安抽了张纸巾擦嘴,“刚才有外人在。”

    林瑞清瞬间就懂了,“你是说那个导演?他故意的!不然为什么我们出包厢门都费了那么大劲,他们倒是吃完就拍拍屁股走了。”

    她有些气笑了,扶着额头,“我要让他们好看!”

    温知然则站在中间慌得不行,左右为难。

    而在藏进人群中看见那极具冲击力的场景后,三人还忍着,进了车厢才敢放声大笑。

    在唐墨上车后更是一直叽里呱啦地讨论着傅深的惨样和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