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腿也踹
..怕,救救我...”

    她一边说,还挑衅地握拳在眼角招财猫似的挥了挥,模拟落泪,眼睛眯起来,拙劣地模仿着哭泣的画面。

    傅深浑身都在抖。

    因为这句话。

    是他说的。

    他在多年前遭受的那场导致瘫痪和失明的爆炸中,感受到生命的流逝时,还是会情不自禁地叫出“妈妈”。

    整个世界黑暗,他感受不到下肢存在,背靠着断壁残垣,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被下一发导弹结束掉苟延残喘的生命。

    她为什么会知道?

    为什么!!!

    曾经那种无能为力又对身体失去掌控力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为了掩饰窘迫,心脏给出愤怒代偿。

    怎么会有第二个人看见他最狼狈,最痛苦的时候!!?

    他浑身颤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去掐死她。

    但是还好身旁的警察时刻观察着他的状态,飞扑出去才堪堪拦住,旁边的其他人也连忙围过来。

    “为什么突然发病?”

    “我感觉他可能患有精神类疾病,快拷起来!不能放他走!叫咨询师!”

    他死死盯着那个身影。

    唐墨朝他眨眨眼,开心地露出两排洁白地牙齿,趁着摄像头全部对着他,再次无声地开口,“我也有你的小视频哦,a国银杏路咖啡馆里,你像个废人一样,到处爬的小视频。”

    傅深再次爆发,发出愤怒的低吼,朝她的方向暴冲。

    唐墨发出尖叫,脸却是笑着地,在对方即将接近的那一刻,抬脚再次往那伤处一踹。

    傅深感觉到自己的膝盖在一阵剧痛后彻底失去了直觉,没了重心,直直向后倒去。

    警察姐姐推了推唐墨的后背,指了指门口,“唐小姐你先回去吧,我怕他又做出伤人的事,请放心,我们一定不会放他走,一直拘禁到一切水落石出。”

    唐墨垂直眉眼说好,从她手中接过了那只黑色手机,就往外走去,在踏出门槛的瞬间,她偏偏头,如愿和那双蓝色的眼睛再次对上视线。

    她抛了个飞吻,“亲爱的,下次见哦。”

    傅深像一只愤怒的野兽,不顾一切地朝那个方向抓取,但被许多人拦住,只能够眼睁睁看着那个恨到咬牙切齿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以内。

    唐墨神了个懒腰,经过了一天的高精力生活,浑身已经没有一处不酸痛的地方了。

    其实从刚才,她就意识到外面也有异样的目光。

    但是这一次实在是个很好的机会,为了报复,谁看见也无所谓,看见了又能如何呢?

    不过在看见来人熟悉的面孔后,她还是愣怔了一瞬。

    警察局外密密麻麻停满了豪车,他们三三两两地围在一起,看向她的目光已经完全没有了曾经的轻视,取而代之的是敬畏和恐惧。

    是的。

    她敢肯定自己的谋划绝对没有人能够发现,但是傅深真真切切地被她踹烂了膝盖,也在刚才能够看见的外部座位上被激地无法自控,现在仍然被控制着,拖进了拘禁室,也是真的。

    仅仅是这些,整个圈子的富少和小姐就绝对不敢,也不能做到。

    他们警惕地看向这个曾经对他们卑躬屈膝,带着笑容假面陪着他们玩耍的“走狗”,心中升起了一样的情绪,也懂得了这个人的可怕。

    曾经以谨小慎微,一击即中闻名的“秘书”,现在彻底改头换面,成为了记仇敢做,野心如火燎原的“疯狗”。

    “hello?让大家见笑啦,都来看热闹?”唐墨像往常一样暖着场,但这一次,她双手插兜,谁也没看,在深夜里吐出的热气化成白眼,带着些感叹的语气。

    “原本是想做东请大家吃顿饭的,不过还有事,就先走了。”

    她洒脱地挥挥手,踩着恨天高在石子路上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但是她的心里有一道坎。

    因为她在人群中一眼发现了一个人。

    沈期也来了,他站在最角落,带着些忧伤地看着她,想要走过来。

    唐墨叹了口气,本来腿就疼,现在估摸着还要走着回家了。

    她攥紧了口袋里的黑色“linlin”。

    这部手机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看见,就如同和沈期的关系一样,绝对不能够被任何人发现。

    所以她必须走快一些,杜绝对方追上来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