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梦像是没听见，盯着断成两半的圆环出神。
徐观长左观右看，这间小院已让浊气侵蚀透彻，一层薄薄的黑雾在屋檐下团着，他丢出清浊，清浊飞斩一圈，黑雾尽散。
他问：“上仙，李退思人呢？”
应梦收起圆环，淡淡答道：“他走了。”
徐观长正要张口说话，便听见：“道青问起来，就说是我放走的。”就又把嘴闭上。
应梦见他欲言又止，说道：“想说什么就说吧。”
徐观长眨眨眼，小心问：“那我是追还是不追啊？”
应梦：“追剑，还是追人？”
徐观长正色道：“自然是退思剑，掌门师兄说退思剑乃凶煞之物，重出于世，万不可再为祸人间。”说完，他露出可惜的神色，剑中第一成了害人的凶物，有些时候，他都觉得掌门师兄是不是夸张了。
应梦又问：“那人呢？”
“人？”徐观长愣了一会儿，明了，“掌门师兄并未提及李兄啊。”
“小师叔！”
上玄宗的众多弟子们乌压压一片朝他们这边赶来，徐观长招呼他们时，应梦已经离开，耳边响起只有他能听见的回音：“做你想做的即可。”
做我想做的……徐观长默默重复这句话，然后问道：“情况怎么样？”
“回禀小师叔，封陵的浊气都已除尽，百角楼无大碍，只是这里……”这名弟子并未说下去，徐观长也知事态严重。
徐观长立刻吩咐下去：“留下五人在这里继续找，一个角落都别放过。其余的以封陵为中心往外扩散，与其他宗门的人汇合，一定要找到村民消失的原因。”
“是！”
徐观长将清浊横在眼前，坚定地握紧，转身消失在小院中。
照清镜外的道青脸色凝重，眼中的忧虑久久不散，叹了口气收回灵力，照清镜落回原位。
小院又陷入一片死寂中，一块石子骨碌碌的在地上翻滚，被一双脚走几步踢一下，最后它飞出了院门，接着院门紧闭。
李退思双手抱臂“啧”了一声，挖苦身旁的退思剑：“李二，没想到你的名声都超过我了，不错嘛。”
退思剑：那就喊个李大听听。
李退思说喊就喊：“你大爷。”
退思剑：李二太土。
李退思鄙夷地看了它一眼，恼道：“你以前不觉得土的，怎么跟那人呆久了开始嫌这嫌那了？”
刚才退思剑与他躲在一处时，五句话有三句话都在嫌弃他是个低修，现在又嫌名字土。
退思剑：李大更土。
“……”
“李二，结阵。”李退思率先止住与退思剑的斗嘴，命令道。
退思剑随即飞到半空分出十重剑影，环成一圈。剑尖指地，剑气纵横成网盖在小院之上。
李退思趁这个间隙进了葛老头的屋子，一一将桌椅摆齐，关上窗户，将房门松掉的钉子钉好。
他将屋子扫视一圈，掏出铜板放在桌上，离开屋子时提上了一坛酒。
李退思站在剑阵中心，手指掐诀，一束灵力直冲而上。
退思剑霎时间爆出刺眼的剑光，风从地面卷起，细小的沙石在十重剑影的威慑下不断震颤。
留在山下村庄的上玄宗弟子见此异状面面相觑，立刻提剑飞去。
山院周围已结下一层屏障，透过屏障他们隐约瞧见一人持剑而立，衣袂翻飞，穿着一身干劲的束袖玄衣，高马尾肆意飘扬。
他们看不清那人模样，但手中的剑像是已经认出来似的，不受控制地打了个激灵。于是数道剑气朝一处砍去，薄薄的屏障顿时生出裂纹。
李退思对这些剑气视而不见，也没打算进行反击，而是在剑气砍穿他之前消失在原地。
上玄宗的人一阵惊愕，还没看明白对方是如何消失的，就被剑阵的反制震落。
再抬起头时，屏障的裂纹已经补好了，那十重剑影就悬在苍穹之下，蛰伏、凌厉，叫人心生畏惧。
“快去禀告小师叔！”
————
“你这一招反制从哪学来的？我可没教过你这么好说话。”李退思悠哉悠哉地躺在退思剑上，而退思剑自己御自己。
退思剑：……自己悟的。
它才不会老实告诉李退思是挨打挨出来的。
“悟的？”李退思话语间暴露了退思剑在瞎掰，“你会这么勤劳吗？”
退思剑：哪里哪里，与某人出门不是躺就是坐的，还算不上勤劳。
“过奖过奖。”李退思也颇为客气，话锋又一转，“我要睡了，你飞慢点。”
退思剑果然慢了速度，问：去哪？
李退思懒懒道：“你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