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退思心中警铃大作,从应梦身上弹开,含糊道:“谢……谢了啊。”
应梦慢慢起身,眼前有一手递来,那是李退思的手。
他伸出的手停在半空,突然想起昨夜两手相握后,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就在应梦犹豫之间,他的手由一股力量强行牵住,接着这股力量又陡然消失,还没反应过来,有一坚硬的木头砸中了他的额头。
李退思无措的声音响起:“我不是故意松开的,这东西太突然了,就……”
应梦不仅被砸,还摔了个屁股墩,他低下头,摸上额头:“师父……疼。”
这委屈低落的声音听来,李退思更愧疚了,蹲下来拿开应梦的手。
“呀。”李退思感叹一声,“好大一个包啊。”
应梦眨眨眼,好像有点没控制住灵力,不过依李退思的反应来看,效果拔群。
“今日不找了,咱们回去。”李退思轻轻触碰它,可他的灵力起不到任何作用,语气难得软下来。
他看着这肿包待在应梦脸上,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
“嗯。”应梦小声应道,余光瞥了眼地上的卷轴,顺手捡了起来。
李退思一心回去,没注意他的动作,已经在心里盘算该怎么从葛老头那连抢带拿些膏药了。
回到住处时,应梦第一时间展开卷轴,找到了某个显眼的名字。
李退思惊道:“你啥时候顺出来的?”
“走的时候。”应梦随口一说,又自问自答,“不能带出来吗?可以吧。”
“……”李退思点头认可,“你说行就行。”
“这是上玄宗的藏卷。”应梦突然说了一句。
“嗯。”李退思心不在焉地应道。
“我听说上玄宗有一把剑是剑中第一,叫做退思。”应梦再次提醒。
“退思?”李退思神情凝固,心神终于落在这副卷轴上。
上面记着退思剑的修铸者是净衡,宗门是上玄宗,器主是承元。
应梦注视着李退思,提到退思剑的时候他是有些期待的,可李退思的反应告诉他,这些记忆仍只有他一人记得。
李退思唯独对器主之名好奇,喃喃道:“承元……”
应梦问:“怎么了?”
李退思摇摇头,他无法用言语描述这种感觉,退思剑是何模样他都不知道,却生出“器主不是承元”的念头……
这太怪了。
李退思收起卷轴:“我出去一趟。”
应梦:“我也要去。”
李退思:“我有正事。”
应梦再指了指额头:“找冲慈长老。”
李退思笑意吟吟:“好聪明的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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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崖上,纪听谷刚收拾完听机居,李退思率先喊道:“纪姑娘。”
纪姑娘:“你们来了,怕是不巧,师父不在。”
李退思问:“那何时会回来?”
纪听谷摇头:“有时师父的行踪我也捉摸不透。”
李退思又说:“正好,我也有事找你帮忙。”说着,向身后应梦招手。
应梦走近,他头上的肿包实在太过显眼,纪听谷一愣,问:“你们和人打起来了?”
李退思挥挥手,正要否定呢,就听应梦“嗯”了一声。
李退思赶紧捂住他的嘴,呵呵干笑道:“不是不是,你别误会。”
纪听谷不放心:“若是有人故意与你们为难,一定要告诉我。”
应梦扯下李退思的手,又“嗯”了一声。
李退思两眼一黑,先请纪听谷到石桌坐下,小声解释:“他砸到脑门了,有些神志不清,你别介意。”
纪听谷信了:“可有大碍,要不让我看看吧。”
李退思赶忙回绝:“不用不用,一点小伤我能治。”
应梦见他们走开,默默迈进了听机居,坐在饮茶的条案前,为自己倒了杯茶水。
茶气因灵化字,写道:百角楼顶。
应梦明白,这是冲慈提前为他留下的消息,便立刻动身去了百角楼。
屋外结界又现,李退思和纪听谷皆疑惑。
纪听谷:“师父回来了?”
李退思:“应梦人呢?”
“上仙。”冲慈敬道,有句话不知该不该问,“上仙这额头……”
“无碍。”应梦手一拂,又恢复正常。
一副卷轴展现在二人之间。
应梦:“我记得你说过,退思剑第一位器主是李枯崖,为何上面记的是上玄宗前掌门承元?”
“上仙随我来。”冲慈打开一个机关,齿轮转动随之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