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的情景,确实是这样。他不再说话,昨晚睡着了一点都不记得,谁也无法证明应梦说的就是事实。

    李退思重新搬来屏风,还搜罗些钉子,一锤一锤固定好。

    李退思拍拍手道:“起来,登楼前得先见一见冲慈长老。”

    应梦跟着李退思爬到崖上,听机居外只有潺潺流水声,李退思还没开口请示,门便敞开了。

    冲慈坐在条案前,早已为他们备好了茶水。

    应梦坐下,对上冲慈探究的目光,举杯抿了一口茶水。

    李退思提出他的令牌能否再带一人,冲慈也欣然同意。

    李退思郑重行礼:“多谢长老,那我们便不叨扰了。”说完向应梦使了眼色,后者继续喝茶。

    冲慈开口:“我想与你这位朋友聊一聊,不知方不方便呐?”

    李退思应道:“方便方便,我先出去等着。”

    李退思前脚刚迈出屋,后脚周围便下了结界,他疑惑究竟是聊什么要如此隐密。

    应梦收回灵力,说道:“这个结界很安全。”

    冲慈见对方灵力至纯,却看不破修为,问:“阁下不凡,不知身出哪一宗?”

    “无宗无门。”应梦又想冲慈听不明白,补充道,“洗浊池。”

    冲慈再开口时已有敬意:“刚才上仙传音说有话要问,冲慈知无不言。”

    应梦:“这世间可有一种法器能像人一样拥有意识,能与人说话?”

    冲慈摇头,肯定道:“世间绝无这样的法器。”

    应梦又问:“那可有修铸的法子?”

    冲慈犯难了,他身为高阶铸器师已有千年,铸出的法器多得数不过来,在前辈记载的卷轴里也未见过这种奇特的方法。

    应梦思索口述说不明白,不如让冲慈亲眼瞧瞧,一翻识海,才记起退思剑被他遗忘在枫湖。

    屋内安静下来,冲慈问出心中疑惑:“飞升之人竟还能下界?”

    应梦望向茶杯,随即一笑:“自然可以,我虽是第一个下界,但并不代表不能下界。”

    两百年里,应梦想过为何会飞升,飞升的契机又是什么,是修为还是功绩?

    若是以他当年飞升时的修为为准,那早在几千年前他便能飞升了。

    若是论功绩,这四方蓬莱的任何一位修士都比他更有资格飞升。

    以及,如何断定归元上界就是飞升最终目的……

    应梦:“听说李退思是你救下的,当时他如何?”

    冲慈惋惜地叹口气,回忆道:“似鬼浊人。”

    应梦曾经听道青讲过,惨遭浊气侵蚀的凡人或是修士,三魂七魄变成了浊气吸食的养分。

    魂魄残缺后,他们先是意识不清,再是不辨亲人、忘记自己,最后一步步变得不人不鬼,被操控、被利用,因此称为鬼浊人。

    应梦接下去问:“‘似’之一字,有何解?”

    冲慈道:“他的魂魄被打散,修为尽失,体内的浊气再无灵力压制,虽失了意识,但仍记得自己的名字,我便救了他。”

    应梦好奇:“五大宗门视他为死敌,百角楼竟能慷慨相救?”

    冲慈捋捋长胡,笑道:“百角楼从不参与这些恩恩怨怨,救他更与百角楼无关。”

    应梦抓住关键:“仅仅因为一个名字?”

    “正是。”冲慈点头,他顿了顿,露出释然的笑,“不怕上仙笑话,退思剑之名,上仙可有耳闻?”

    应梦:“李退思的剑。”

    冲慈解释:“退思剑的第一位器主不是李退思,而是上玄宗的李枯崖。铸这把剑的是我的师妹净衡,三百多年前就已飞升,而我还在这人间……见到这个孩子,我便起了私心。”

    “你在想你的师妹?”应梦语不惊人死不休。

    冲慈愣住,他要说的好像不是这个,于是老脸一红:“……是。”

    “为什么想?”应梦再次语不惊人死不休。

    冲慈老脸更红:“……她是我的心上人。”

    “何为心上人?”应梦穷追不舍。

    冲慈羞赧得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年轻时借一腔莽撞向净衡表明心意被拒绝都没如此窘迫。

    奈何对面还是上仙,更不能赶人走。

    应梦见他不自在的模样,明白自己问多了,起身收了结界:“我问完了,也不能让他等太久,告辞。”

    李退思在屋外等得百无聊赖,瘫在石桌上眼望天空数鸟玩。

    他眨眨眼,一只飞鸟掠过,天上就出现了应梦的脸。

    “李退思,何为心上人?”

    “咳咳咳……”李退思后悔在这个时候咽口水,他从桌上弹起,奇怪的眼神在应梦身上流连。

    这家伙和冲慈长老说什么了?!

    李退思果断离他几丈远,明显还没缓过来:“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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