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退思出了山谷,走在百角楼弟子居所的小路时,这类的声音便一路跟着他。
他装作看不见听不着,奈何这些声音没有因为他的无视而减小,而是大到贴在了他的耳边,要他非听不可。
“听说五大宗门在李退思死后一直在找他的佩剑,至今也没找到,你说会不会在那个人身上?”
“怎么可能,退思剑乃是剑中第一,还是出自我百角楼,若是现世怎会察觉不出。”
退思剑?
李退思的脚步放缓,这剑名他似乎在哪听过,却一时想不起来。
而且真这么巧合,自己的名字与一把剑一样。
李退思想起,当时葛老头见他奄奄一息,找了无数大夫都说无力回天。
葛老头不愿放弃,便上百角楼赌一赌,真就赌来了冲慈长老出手相救,李退思这才捡回一条命。
葛老头见他日渐恢复神智,能与人答话了,便问他姓甚名谁、家住哪、家中可还有其他人、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才险些丧命……
而李退思只回答得出自己的名字,哪怕再问他一次,也只能回答他叫李退思。
没有任何记忆的、下意识的说出这个名字,且仅有这个名字能暂且让他知道自己是谁。
如今结合这几名弟子的话,这种怪异的感觉重新涌上心头。
“只是可惜了,这么好的剑却落在了妖邪手中……”
退思剑……只要找到这把剑,或许就能解开他的疑问呢?
李退思正想着,没看见登楼处有一名弟子面带不悦的拦住他。
“止步,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李退思回神,抬头一望,他已经站在百角楼下了,反问道:“你拦的是我,还是冲慈长老的令牌?”
“自然是非百角楼弟子。”
李退思“哦”了一声,似听明白了,又问:“那百角楼是不是有一规矩叫做‘非百角楼弟子,持有大长老令牌者可随意进出’?”
“是。”
李退思点点头,拿出令牌在对方眼前晃了晃,嘴角扯出嚣张却又不太放肆的笑,说:“那么现在,你拦的是令牌还是非百角楼的弟子,亦或是持有大长老令牌的非百角楼弟子?”
“你!”对方一时哑口无言,“你分明就是强词夺理。”
“你选不出来,还能怪我?”李退思用令牌压下对方的手臂,大摇大摆地踏上了登楼的阶梯。
既是要铸剑,续得往铸剑那一层去。李退思举着冲慈相赠的令牌一路畅通无阻,将狐假虎威的气势发挥得淋漓尽致。
李退思按照纪听谷的提示,将令牌放在墙壁的一个小槽中,机关车轮的转动声从他面前墙壁和脚下传来。
眼前之物一变再变,一束强光至天而泄,他站在原地愣愣看着。刚才他的双眼可没有眨动一下,还是没有看清来到此处的过程。
比起如何到这的疑惑,他更对此间是铸剑之所产生了怀疑。
这里只有一束天光,四周再无其他。
相比其他法器,铸剑的难度可排首位,倘若要剑用起来灵巧、飘渺似云、无迹化形,更是要请求祖宗冒青烟了。
那他们口中的退思剑,也是在此处炼铸的吗?
李退思带着这个疑问取出令牌,机关再次转动,又带着他回到了原地。
《四方蓬莱侠义录》里面有介绍百角楼一直在为五大宗门修铸法器,但凡从百角楼出来的法器都有登记在册,写明铸器师、器主、宗门等等,很是详尽。
李退思一路找去,看见一个匾额上写着金匮石室,看来就是这了。
他轻轻推门进去,被眼前景象震惊得说不出话,一层接一层的柜子看不见尽头,怕是几千年来的法器来去都在里头记着。
李退思屏住呼吸,他难得专注一次,走了一天,双眼看花涩出眼泪,也只走了一个宗门的一半又一半。
他需要一个帮手。
一个不怕苦不怕累、贴心、听话的帮手。
李退思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他得意地点点头,满意地笑了笑。
他坚信这个帮手不会拒绝他。
李退思出了百角楼,消磨了一日,此时秋风渐起。
一直待在灵气充沛的地方,景色不会大变,他恍惚一瞬,日子原来到了秋日。
“应梦!”李退思人未到声先到,遥遥对坐在水边呆坐的应梦大喊。
应梦没有理会,甚至没有睁眼。李退思随手捡起几块石子,朝应梦那边扔了过去。
“噗通”
冰凉的水花溅在应梦的手上,他还是不睁眼。
“噗通”
“噗通”
“噗通”
接连三声都不见应梦理会,李退思看中脚边一块大石,双手举起过头顶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