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指尖暗中聚好了灵力。
这样的敌意,令应梦嘴角微微上扬。
李退思愈加警惕,这几年下来,找他的人不算少,一口一个妖邪称呼他,一招一式都要他丧命。要不是成堆的护身法器挡在身前,他早和阎王做了朋友。
哪一个,都不像面前人一样,光站在那笑了。
他冷冷开口:“你笑什么。”
笑?
应梦微怔,随即恢复了平淡的神情。
李退思倚靠在竹门上,把玩起手中法器,向上一抛:“说吧,今天要怎么打?”
“打什么?”应梦上前一步,脚下忽地生光,一个阵法显现出来。
一片竹叶落下,瞬间化为灰烬。
应梦认真瞧了眼,这阵法挺小巧的,不算牢固,困不住他,顶多吓唬些修为极低的人罢了。
然后他又把脚缩回来,说:“我不会。”
李退思冷嘁一声,装的一手好蒜。
应梦:“你记不记得应梦?”
又来又来,怎么问个没完呢!此刻李退思郁闷的只想关门进屋,眼不见为净。
他瞎说道:“我只记得勇猛,你是么。”
应梦自顾低头思索,李退思指尖灵力渐增,盯死他往前迈了一步。
应梦蓦地抬头,望向李退思的眼神深邃不明,似在探究。
李退思止步,一连掏出好几个护身法器挡在身前。
这就走了……
李退思的表情凝固住,眉头一压,仅剩的一点耐心化为烦躁,这群人杀身不成,开始攻心了?
他愤愤摔门进屋,怒吞几口冷水使自己消气,结果越想越气,现在觉也睡不成了。
灵球光芒微动,李退思盯着空中画面,院中已是空无一人。
他收拾一番,带着灵球出了门。
“来来来,先喝酒,不过你也别太生气。他脾气就是差点,最烦别人吵他睡觉了。”
“你下次还是入夜后再来,一到晚上他就精神得很。”
“话说回来,他一个人孤苦伶仃的,不像是有朋友的样子……”
“……”
李退思两眼一黑定在那。
原来还在,不仅没走,更是聊得热火朝天,看这架势要把他的事情揭个底穿。
这葛老头,也不能见人家长得好看就没了防备之心啊。
真是美色误人。
得翻山越岭去百角楼了。
哼哧哼哧爬到半山腰,李退思就生了悔意,平时不是坐着就是躺着,只有那群人杀来才难得动动筋骨,修为没多少长进,逃跑的本事倒是练得不错。
可一想到那抹月白色的身影,烦躁的情绪给他增了不少意志力,一口气爬到山那头的百角楼。
他站在山脚下面向山顶巍峨的百角楼沉思,要是有把剑就好了,至少可以御剑飞行。
“师父怎么过来了?可是有什么吩咐?”
说话的人是李退思最满意的徒弟,对他恭敬,对课业勤勉,从不给他添麻烦,有时候还能帮他解决麻烦。
太热心肠了,他都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家里遭贼了,来这睡觉。”李退思说完就进屋。
“遭贼?!师父可有受伤,贼人有几,现在何处?”
见人提剑要走,李退思赶忙叫住:“徐观长,回来。”
徐观长站定,在等他下一句。
“已经没事了。”李退思环顾四周,“其他人呢?”
徐观长叹了口气,如实禀告:“弟子不知,总归不是在修炼。”
李退思闻言,毫不意外,只是点点头。
徐观长提议:“师父怎么不立个规矩?”
李退思一笑置之:“规矩最是束缚人,我不喜欢。他们若是有心,不用规矩也能勤于修炼,若是心不在这,立再多规矩有什么用?”
说完,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今日确实累着了,酸痛由双脚蔓延至全身,只想赶紧躺到床上补觉。
李退思懒道:“我睡会儿,谁都别来打扰我。”
“那弟子为师父在外守着。”徐观长遥遥对他的背影作揖。
竹屋小院与百角楼是李退思在封陵,甚至是在这世间的唯二去处。
但他不是百角楼名正言顺的弟子,自然无法踏进内楼,除非有大长老传令。
他能在外楼有个容身之地也是因为这位大长老。
因此,楼内弟子们大多不待见他,从内至外还纷纷流传李退思是鬼浊妖邪之言,传得有鼻子有眼,连他自己都快信了。
否则他一个低修修士,什么也不会,如何能得大长老的青睐和照顾?
幸好楼内弟子们不爱来外楼,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