茜的目光玩味：“除去私仇难道就没有别的理由了吗？你这可是放弃当人类的机会，使得你再也难以在白天烈日之下活动，这难道不是一种万劫不复吗？”
大井悠臣面不改色地说道：“比起永生，那些都是微不足道的代价而已。”
“……就只是为了永生？”茜的语气有些疑惑，但是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
大井悠臣望着夜空说道：“是的，你以前应该也是人吧，难道你不想永生吗？”
鬼王茜说道：“我还真没这个想法，因为生命的意义在于过程，如果能永生的话，那么你所走过的路最终都会变成过去，如果是这样还有意义吗？”
“……此话怎讲？”大井悠臣对茜的话感到意外，明明这个鬼王以前也是人，现在却变得如此清高了，这是什么展开？
茜笑道：“如果你永生，那些陪伴你的人终会逝去，而你只能找新的陪伴，如此恶性循环下去，直到你忘记最初的那群人。这样的你还是最初的你吗？”
大井悠臣不语。
他不太清楚，为何茜今晚会说这些话，茜不应该是鬼王吗，不应该对城市大开杀戒吗？居然会想那么多，明明只是鬼而已！
大井悠臣扭过头，谨慎地问道：“我还是不太懂，您的意思是您现在活着是没有意义的？”
茜想都没想就回答了：“我是鬼王，我存在的意义就是杀戮，正如月亮存在的意义，就是给鬼灵们增强鬼力。”
她抬起头。
没错，月亮升上来了。
在月亮起来的那刻，大井悠臣感觉鬼力变得空前强大，感觉能自己一个人单挑三位神使。
大井悠臣没有接茜的话，反而是轻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鬼王茜，问道：“说起来，我们为何还不出击？”
对于大井悠臣的话，茜露出疑惑的表情：“对谁出击？”
大井悠臣闻言，直接振臂一挥，面向城市：“对这座聒噪的城市”
结果，茜立刻就否定了该计划：“不行，我感觉有诈。”
大井悠臣有点着急了：“你是说，伪人的事吗？”
要知道，大井悠臣现在已经不是人了，而是鬼灵，所以屁股直接歪向鬼灵，甚至想要打算屠城，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获得“快感”，鬼的快感。
“没错，就是在说伪人的事。”茜不置可否，又说：“你没发现吗？现在这座城市里，正常人已经不足十分之一了，如果我们对城市进行破坏，收割不了多少恐惧。”
大井悠臣的脑袋晃了晃，疑惑地问道：“哈？已经这么少了吗？我以为至少还有一半……”
但就算是这样，大井悠臣还是按捺不住手痒，在变成鬼灵之后，他还没有好好“犯罪”呢！
没有看错，从人类变成鬼灵的大井悠臣，现在更加想要屠戮人类，不管是否无辜。
可惜的是，茜因为吸收了太多的魂魄，智商很高，而且又很谨慎，看来是不会出手了。
夜风徐徐而来。
沉默了许久的茜终于说了：“关于是否屠城这事，再看看吧，我想去其他城市看看是不是也是这样，你要跟着去吗？”
大井悠臣摇了摇头，说道：“我就不去了，我继续在这里监视神使，有任何异常，我都会第一时间通知您。”
茜闻言后，没有说话，直接变成黑色的尘埃，从东京塔上面消失了，不知道去哪里了。
当然，大井悠臣对于茜去哪里了不感兴趣，只知道她离开这里了就行了。
待茜消失之后，大井悠臣的脸立刻绷紧，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
他的手，已经握着鬼王茜赠与他的死神之镰，镰上面洒下了红色的月光。
是的，并没有错，当大井悠臣的邪念刚起时，天上的皎月就随着他而变成了红月。
死神之镰在手，大井悠臣迅速对仍然在东京都的人类展开了扫描，很快就把附近方圆十公里之内的所有目标扫了出来。
在大井悠臣看来，鬼王茜实在是太优柔寡断了，别说这座城市还有十分之一的正常人，就算是只有一个正常人，大井悠臣都要把自己的私心暴露出来。
没错，就要报复社会。
曾经，人类放弃了他，神使放弃了他，这口气，他一直都没能吞下。
而目前，已知清水铃音已经被鬼王茜给“吃掉”了，而石川里纱现在生死未卜，现在正是大井悠臣一展拳脚的时候。
在扫描到附近的正常人类后，大井悠臣的背后也展开了一对稍微小一点的黑翼，然后从东京塔上一跃而起，飞了下来。
接下来，是鬼王使者大井悠臣对东京都的猎杀时刻。
颤抖吧，东京人！
第187章 收割
在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