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后篇:破釜沉舟(三)
?难怪她会说那些疯话!”

    太平公主偎到她身侧,细声问道:“话说,六哥长得真那么像爷爷吗?”

    “是有一点……”

    “那爷爷年轻时还挺俊的。”

    武后瞋她一眼。太平捂着嘴笑,忽又想起来什么:“对了阿娘,六哥身边那小妮子是谁?”

    “你七哥、八哥没告诉你么?”

    “嗐,七哥最近就跟吃错药似的,和谁讲话都一股子火气,我哪里敢问他?至于八哥,成日把自己关在屋里读书,想找他说句话都难!”太平嘟嘟哝哝,“其实,六哥刚回来那晚我就注意到她了,土里土气的,能吃两碗米饭。当时我还纳闷:这不会是他媳妇吧?”

    武后哂笑:“怎么可能?她是和你六哥自小相依为命的妹妹,俩人虽无血脉相连,但相互扶持至今,也同亲生兄妹无异了。”

    太平冷哼一声:“我说呢,她怎敢这么没规矩,枉顾尊卑位份,挤到咱们第一排看烟花。原来是仗着六哥把她当亲妹妹,端出公主的谱来了!”

    武后闻言,心下一凛:“她在第一排?”

    “您没看见?这寿春县主行刺六哥的时候,她就在旁边拉着他的手呀!”

    “可阿娘怎么听见,她的声音是从后头传来的?”

    太平稍稍一怔,回想起那声“二凤,躲开”,猛然察觉到蹊跷之处:“是啊,可我怎么看见她在六哥身边呐?莫非、莫非那丫头是鬼?”

    武后啐她:“大过年的,不许胡谄!”

    她毛骨悚然,嗓音嗡嗡发颤:“要不然,怎么能从后排瞬移到前排?六哥之所以能躲过那一击,全靠她拉了一把!”

    武后阴沉着脸。是啊,她清楚记得当时自己牢牢攥着先皇的手,可一眨眼,先皇便从身侧蒸发,移到五步之外的地方去了。而从太平的反应来看,她应该没有听错,事发时秦简的的确确就在后排。

    此刻,刘旻的话在脑中响起:于众目睽睽之下消失。这是他对秦简能力的描述。如果,她真能做到这点,那从后排闪现到前排救先皇,便能说通了……

    等等,今晚应该不是她第一次使用这能力——那晚在天牢里,她就是这样救走先皇的!当时他们正躲在那块麻布底下,武后掀开的一瞬间,秦简动用妖力,移形换影走了。所以武后才会扑空。而她听到的那声细微的喘息,就是秦简!

    把一切都想通后,武后抬眸,冷冷睇向不远处与先皇聊笑的秦简——

    是她看错人了。这丫头虽长相平平、头脑蠢笨,却有着常人没有的能力。怪道先皇把她当宝贝宠着——有此等招数,与神仙何异?

    看来,要杀先皇,必须得先除掉这丫头。

    却说年宴结束,众人各自归家。依习俗,还需守夜。

    武后先去拾翠殿看过圣上,再回到蓬莱殿与儿女们围坐火炉,闲扯家常。

    近三更天,在场者莫不困乏。武后也聊到口干舌燥,使宫人沏杯茶来。

    太平公主见状道:“阿娘,俗话说‘言多伤气’,这都聊大半个时辰了,也该歇歇才是!要不,咱们玩点儿小游戏?”

    英王困得头都快耷下来了。相王问:“什么游戏?”

    太平公主尚未开口,便有人中气十足地喊道——

    “斗地主!”秦简骄傲地扬起下巴,“这个超好玩儿,保证你们今晚都不想睡觉!”

    武后撂下茶瓯,静怡一笑:“斗地主?”

    先皇打了个呵欠,饧着眼睛睨她。

    英王困到控制不住身子,头往地上栽去。相王赶忙拽住他的领子,将他扶起,转过明澈的眼眸问:“这个怎么玩?”

    太平公主嗤笑:“什么破名字?估计是乡巴佬才玩的游戏吧!”

    秦简嬉皮笑脸:“你怎么跟你爷爷一样,张口闭口乡巴佬的……”言讫,小眼一瞪,立马捂住嘴。然为时已晚,先皇与太平公主皆恶狠狠地剜了她一眼。只有武后暗暗发笑,摇一摇头:“你说吧,怎么个玩法?”

    秦简一屁股落到坐垫上,将玩法一一道来。可单有口说,不见范例,也是难以理解。故拿来纸笔,给他们画出四张牌,每张花色各异。再把牌型列出来:顺子、连对、飞机、炸弹……

    可比起规则,武后一行人似乎对这些牌型的名字更感兴趣。先皇揪着她问:“什么是‘飞机’?什么是‘炸弹’?”

    秦简言简意赅:“飞机就是嗡儿嗡儿嗡儿,炸弹就是轰隆!”

    先皇如堕云雾,倒是英王恍然大悟:“我晓得了,飞机就是苍蝇子,炸弹就是打雷!”

    “Exactly!”

    “啥?”

    “家乡话,不用在意!”

    说完了规则,几人跃跃欲试。武后命宫人拿一摞薄竹片过来,按照秦简的指示,画出五十四张。跟着六人分桌,太平三兄妹一桌,先皇、武后和秦简一桌。

    宫人分好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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