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狗下线,疯狗登场
华,何该坠落?

    魏宣挽剑疾行于刀光剑影中,避过兵马司、锦衣卫,推开了公府大门。

    朱漆实榻门徐徐打开,院中数不胜数的刀枪弓箭齐齐对准了他,恭候多时。

    须臾,冷金属碰击声响起,渐次包围了魏宣。

    夜幕中,金属火花迸发,映照出飞溅的血点。

    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在夜色中,分不清是谁的伤。

    天上,烟花不停绽放,如一朵朵金菊垂丝。

    爆竹声掩盖了厮杀声。

    公府内院,唢呐声堪停。

    喜婆和端着合卺酒的丫鬟们候在门口。

    薛兰漪自一顶青衣小轿走出,掀开车帘,漫天烟火争相映入眼帘。

    璀璨光华照亮了整个府邸,也照亮了薛兰漪红妆明艳的脸。

    “世子真有心!老婆子在京中待了十年,见识过不少宫廷夜宴、贵府娶妻,从未瞧见过这般盛大的烟火呢!”

    柳婆婆扶着薛兰漪的手,贴在她耳边打趣:“姑娘算是把世子调教好了。”

    “妈妈休要胡说!”薛兰漪顰眉,耳际悄然漫出红霞。

    柳婆婆说得也非全无道理,云谏是真的一日胜一日好了。

    可能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两日夜里入睡时,他总不自觉地拥住她,头埋在她颈窝不肯松开。

    最后还是薛兰漪热得不行,强行掰开了他锁在腰间的手。

    但很快,睡梦中的他又从身后贴了上来。

    虽然他有些行为让薛兰漪无法理解,但薛兰漪知道那是因为他的心正重新被她填满。

    最坏的日子已经过去了,他会越来越喜欢她的。

    思量至此,薛兰漪莞尔一笑,“只希望纳妾礼莫出岔子就万事大吉了。”

    魏璋身边没个细心的丫鬟婆婆伺候,所以昨日也没人跟她讲纳妾礼要注意的细节事项。

    国公府这样的大家族必定规矩忌讳颇多,可莫因为她懵然无知惹了宾客笑话,亦或是再得罪老太君,将来岂不更难处?

    心里诚惶诚恐,走向大堂的脚步就越发谨慎小心,不敢错漏半分。

    刚踏出去两步,喜婆就拦住了她,“姑娘,直接去寝房就好。”

    “不用去大堂给老太君敬茶吗?”

    “……”

    喜婆眸光晃了晃,赔笑道:“老太君去瞿檀寺给大公子祈福啦,您直接进寝房吧,莫让世子等急了。”

    “好。”薛兰漪混混沌沌的,被众人簇拥着进了寝房。

    身后隐有窸窸窣窣的讨论声和嗤笑声。

    推开房门,屋里不见宾客和司仪,也没有预料中的热络氛围。

    冷冷清清,只有两个丫鬟挑开珠帘。

    内室,魏璋端坐在榻前,玄色长袍上染了一层寒露,与平日别无二致。

    只有案几上两根红色喜烛,才略微显示出今日的与众不同。

    毕竟只是纳妾,魏璋无须穿喜服,她也一样,只能穿一件鹅黄色襦裙。

    想来,这辈子再没机会穿凤冠霞帔,等心爱之人骑白马迎娶了。

    满怀期待的眼在看到一室平静时,心还是抽痛了一下。

    可能人总是不知足、不甘心的吧。

    得到一些,就想更多些。

    姑娘家私心里总是希望自己的婚仪能盛大隆重,受千百人祝福的。

    薛兰漪站在原地缓了须臾。

    身旁喜婆扬声:“新人敬酒,长奉主君!”

    丫鬟为她和魏璋各自递了一盏酒。

    见她讷讷的不动,喜婆在她身侧提醒,“姑娘接酒啊。”

    “哦。”薛兰漪回过神,想着应是要喝交杯酒了,轻提裙摆,欲坐到魏璋身边。

    喜婆吓了一跳,慌忙拽住了她的胳膊,暗自摇头。

    接着又道:“新人叩首,敬主如天!”

    随即,丫鬟们端了蒲团到她脚边。

    薛兰漪此时才反应过来她需得跪在魏璋面前敬酒,恭恭敬敬谢主君恩典。

    这才是妾该行之礼。

    她深深印在脑海里的拜天地、敬父母、交杯酒都是夫妻之仪。

    她是妾,没有资格与他合卺的。

    所以方才在屋外,她问要不要给老太君敬茶时,被人嘲笑了。

    他们在笑她托大吧。

    薛兰漪心里一时五味杂陈望向魏璋。

    魏璋分膝端坐上首。

    他素日最讲尊卑贵贱,所以夫为主妾为仆,纲常伦理,天经地义。

    他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反是蹙了蹙眉。

    “姑娘在犹豫什么?莫让主君久等!”

    “等敬了酒,再在妾书上押完手印,礼就成啦!快谢过主君呀!”

    喜婆丫鬟们生怕触怒了魏璋,纷纷催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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