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有别的可能呢?

    一瞬间的冲动,薛兰漪把手放进了魏宣掌心。

    轻盈的手一落定,魏宣那双可弯八石弓的手竟抖了一下。

    很多年来,魏宣没有求娶成功,所以还从未正式牵过她的手。

    此时,她的手陷进他掌心,高大的男人红了耳根。

    眼下来不及体味过多,他拉着她疾步往庄子后门去。

    院子里巡逻的侍卫竟一个都没出现,他们一路畅行无阻。

    出了庄子,一匹白色的高头大马扬蹄,欢快地朝他们奔来。

    见着薛兰漪,马儿亲昵地往她怀里蹭。

    薛兰漪被突如其来的热情吓得退了一步。

    魏宣给了马头一巴掌,白马冲他打了长长一串响鼻,然后屈蹄蹲在薛兰漪面前。

    魏宣抱她上了马,紧接着自己也翻身上马,坐在她身后。

    两人共乘一骑,薛兰漪的脊背几乎贴着魏宣的胸口。

    太挤了,除了魏璋,她未与旁人的男子如此近距离过,因而如坐针毡。

    魏宣很快察觉了她的不适,忙往后退了些许,将披风扯下搭在她肩上。

    如此,两人才稍有阻隔。

    “我眼睛不好,一会儿可能会有些颠簸,抱紧马脖子闭上眼,不必害怕。”

    魏宣事无巨细的叮咛让薛兰漪松快了许多,听话地抱住了白马,闭上眼睛。

    马儿一声嘶鸣,耳边随即风声呼啸。

    疾驰的风中夹杂着花草香,有阳光晒过的味道,那种独属于春的清新将一直堵在喉头的低落情绪冲淡了。

    她的呼吸变得自由而顺畅,忍不住睁开一道眼缝。

    眼前的山峦叠翠迅速倒退,白马踏着落叶飞花,风驰电掣。

    远处,看不到边的天际线艳阳铺洒。

    他们衣袂飘飘逐日而去,前路好像永远没有尽头,但却一片光明,可以肆意奔赴。

    薛兰漪从未见过这样的苍穹大地,眼界一下子敞亮了。

    魏宣的目光一直没离开她,见她眼中阴霾褪去,光华重现,也随着她弯起了唇。

    一匹马,一双人,朝天际线处奋力狂奔,汇入万丈春光中。

    另一边,幽暗大殿里。

    赤金酒盏轰然坠地。

    呯呯嘭嘭的金属颤音回荡在空旷的房中。

    魏璋坐在美人榻上,揉了揉鬓角。

    “大人如此心不在焉,是喝醉了?还是……惦记着什么?”

    一臂之隔的长条桌上,元懿妖娆侧坐,又递一盏酒给魏璋:“才饮五杯酒呢,魏大人都往外看多少次了,莫不是后悔轰薛姑娘走了?”

    “侍妾而已,公主多虑了。”魏璋自斟一盏,与元懿轻碰。

    澄澈的酒水摇晃,溅在魏璋食指上,微涩。

    “常言道:英雄难过美人关,此乃人之常情,大人何必自苦?”

    元懿媚然轻笑,不疾不徐晃动着酒盏,“亦有常言道:酒后吐真言。本宫的情酒啊,和寻常的温情酒不同,只需喝上一盏,大人心里所思所想是谁,眼前就是谁了。”

    “大人,看到谁了?”元懿朝着他轻轻吐息。

    一股烈香喷洒过来,烟雾氤氲。

    “云谏!”

    混沌是视线中,少女偷吻得逞的笑脸渐次清晰。

    她贴在他耳边娇俏耳语:“你脸红了,还不承认你喜欢我?”

    魏璋瞳孔一缩,摆了摆头,脑海里却越来越混沌。

    忽地,轰然倒在了美人榻上。

    元懿坐在长桌上,居高临下俯视昏迷过去的魏璋,嘴角溢出一丝冷笑:“英雄爱美人,可惜你算不得英雄,配不得美人。”

    元懿起身,脸上魅色敛尽,“看紧他!”

    “喏!”

    持刀护卫从大殿两侧走出,齐声应和。

    元懿未再看魏璋一眼,挺直脊背高傲而端庄地走出了大殿。

    殿中轻纱撤去,只余冷硬的刀锋。

    又两刻钟,门外响起三声叩击,短而有力。

    昏迷的魏璋悠然睁开了眼。

    徐徐坐起,一身黑袍,宛如黑云压境。

    “你、你没事?”

    众守卫大惊失色,刀尖齐齐对准魏璋。

    然无一人敢真的上前,且进且退着,“禀报公主!快禀报公主!”

    魏璋不动如山,双膝分张着,搭在大腿上的手不疾不徐转动玉扳指。

    “杀。”

    轻飘飘一个字层层叠叠回荡在大殿。

    守卫身后,数道银光乍现。

    他们还未来得及往外冲,顷刻被抹了脖子,血水顺着砖缝蜿蜒而流。

    十具身体如同鲤鱼打挺,动弹不得,生不能,死不能。

    魏璋的规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