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节
一个玻璃大房,里面被单独隔开出了好多个小隔间,有几十个游客正在这里参观,不乏外国友人。

    一些小厅里还有学徒或者师傅正在雕刻着自己的作品,他们似乎已经习惯了在别人的观看之下工作,甚至还会与周围参观者进行一些交流。

    雕塑,是一种曲高和寡的艺术,真正意义上喜欢它且愿意花钱去购买它的人,并不是很多,但这个“朱门雕刻”却将商业运作发挥到了一个极致,它能让进来的为数不多的参观者进一步地感受到雕刻艺术的氛围,同时参与其中,

    当然,

    最后肯定是会让很多人愿意花钱去购买一些作品回去收藏。

    对比其他一些艺术品景点简单粗暴的推销方式,实在是高了太多太多。

    观看大雕塑的人比较多,一些正在雕刻小玩意儿的人,反而看的人比较少,毕竟大部分人,也只是看个热闹。

    梁川走到一个年轻人的玻璃工作坊前面,这个年轻人正蹲在地上,雕刻着一块小石雕,这是一只脚,不,确切的说,是一只穿了鞋的脚。

    脚很小巧,单手可握,是三寸金莲。

    梁川就站在边上,一个人静静地看着,而这个身穿着白色毛衣的年轻人也是在静静地雕刻着,二人之间,没有交流。

    等到差不多半小时之后,年轻人收起了刀具,揉了揉手腕,将作品拿起来,一个小巧的“三寸金莲”完成了。

    “怎么样?”

    年轻人看向站在边上看了很久的梁川。

    “多少钱?”梁川问道。

    “一千二。”年轻人说出了一个数字。

    梁川点点头,

    “我要了。”

    实际上,梁川看上的是这绣花鞋上的样式,他觉得那些老奶奶应该会很喜欢,自己买回去后可以让那些住在乡下做织工的阿姨们照着这个做一批出来,不愁销路。

    年轻人似乎很满意梁川的爽快,认为梁川懂得欣赏自己的作品;

    这个是他自己想错了,三寸金莲在古时候很流行,男人畸形变态的审美风气之下摧残了一代又一代裹小脚的女人,而现在,大部分男人对那方面的审美已经变得健康和正常多了。

    一想到三寸金莲,就想到了裹脚布,就想到了恶臭,就想到了畸形,就想到了变态和扭曲,梁川还真欣赏不来这个东西,但那些年纪大了即将离世的老奶奶们估计会很好这一口。

    “来,给这位先生包装一下。”

    年轻人挥手,一名服务员走来,接走了作品。

    “喝杯茶吧?”年轻人对梁川发出了邀请。

    梁川点点头,跟着这个年轻人走到了后面的院落里,里面有个用玻璃封闭的亭子,二人就坐在那里,空调打着,倒是不觉得寒意,可惜不是下雪天,否则坐在这里温暖地赏雪确实很惬意。

    服务员上了茶,梁川喝了一口,微微皱眉,比朱砂泡的茶差了许多。

    “先生对茶水不满意?”年轻人问道。

    梁川点了点头,“太次。”

    “…………”年轻人。

    年轻人没想到梁川这么直接,当下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这是招待参观者的用茶,还请先生包涵。”

    梁川点点头。

    “这是我的名片。”年轻人递过来一张名片。

    名片上写着“朱晨阳”的名字,是用类似雕刻的工笔形体印刷上去的,很有质感,下面是“朱门雕刻”的公章。

    “你是这里的主人?”梁川问道。

    “我不是,我父亲是。”朱晨阳回答道。

    “我进来时,展厅里的作品,是令尊的手笔?”

    “正是。”朱晨阳谦虚道,“我技艺还不够纯熟,暂时没颜面将自己的作品放进去陈列,对了,我们所在的亭子后面就是我父亲的工坊,只可惜,那里不允许外人打扰,就是我这个儿子,想要进入他的工坊都得事先征求他的同意。”

    梁川又端起茶,喝了一口,然后决定还是不喝了。

    这阵子,朱砂没客人时就喜欢来找梁川喝茶,逐渐地把梁川的嘴也养刁了。

    这时候,一名老者走了过来,他打开了玻璃门。

    “龚师傅,怎么了?”朱晨阳起身很客气地问道,显然,这个龚师傅在“朱门雕刻”里的地位不低。

    “老爷已经一天没出来了。”龚师傅有些担心地说道。

    老爷?

    梁川仔细品味了一下刚刚朱晨阳的口音,渐渐明悟起来,看来这“朱门雕刻”,并不是土生土长的蓉城老字号,应该是从香港那边过来的,怪不得自己刚刚听朱晨阳说话他的口音有点奇怪,大概是杂糅着粤语、普通话和四川话的那种感觉。

    “平时父亲不也经常这样么?”朱晨阳说道。

    “但这次不一样,下人送到门口的茶水和饭食老爷都没碰过,也没拿进去。”龚师傅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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