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节
    梁川的身体慢慢地颤抖起来,

    他眼眸中的迷茫仿佛比刚刚稍微消退了一些。

    但当他再抬起头时,却发现那一队女人,已经行走到了极远处,只能依稀可见点点殷虹在远处绽放,那是她们手中的红伞。

    她们匆匆地来,又匆匆地离去,

    于这一汪潭水之中,她们只是过客。

    当该走的已经走了之后,该来的,自然也就该来了。

    水草最丰盛之处,那个婀娜的女人还在不停交织着自己的双手,跳动着属于她一个人的舞蹈,这是她一个人的舞台,她处于正中心的位置。

    四周的,

    都是飞蛾,

    扑向她这一团唯一的火焰。

    梁川的眼中露出了挣扎之色,但他的步子还是继续迈开向着那个女人走去。

    越接近那个女人时,

    脚下的水草似乎变得更加的有力量,它们蔓延而上,裹挟着梁川的脚踝,缠绕在梁川的腰间,像是欢迎,又像是一层层无形的枷锁已经束缚了上去。

    终于,

    梁川走到了女人的面前,

    却依旧没办法看清楚女人的面容,

    这一头乌黑靓丽的秀发在此时似乎成了遮掩住珍馐的最后一道屏障,让人好奇,让人心痒难耐。

    女人的手,缓缓地放下来,停止了在水面上的“起舞”,慢慢地落到了梁川的双肩上,像是久别的友人重逢,

    带着淡淡的如泣如诉,恰到好处的愁绪荡漾;

    “喵!”

    一声猫叫,在此时很不合时宜地响起,打破了此时的温馨和美好;

    紧接着,

    一道亮眼的光芒划过,像是猫爪子挥舞下去的反光,

    女人那一头浓密的秀发在此时被抓散,

    水波荡漾之下,

    露出了她的真容,

    没有鼻子,

    没有嘴巴,

    没有眼睛,

    她有脸,

    却无面!

    一道清晰的猫爪痕在她的无面脸庞上是那么的清晰,隐约间可见黑烟自伤口位置逸散出来。

    梁川的身体猛地一颤,那种梦幻般的纠葛和美好在此时彻底分崩离析,他下意识地开始后退,要离开这里。

    但是女人的手却在此时抓住了梁川的脖子,

    死死地掐着梁川,

    凄厉的声音不停地咆哮道:

    “为什么你没死,

    为什么你能活,

    为什么你没死,

    为什么你还能活!

    这不公平,

    这不公平,

    不公平!!!!!!!!”

    

    

    第二十八章 你到底是谁!

    有人喜欢将“生”与“死”说得很淡然,也形容得很洒脱,比如,“生死不过一念间”,但阴阳的间隔,远远比常人所想象的更加地残酷。

    一步走进去,再回首,却几乎没办法重新出来,这是一条不归路,带着枷锁,带着折磨,浑浑噩噩,不知终点。

    无面女人歇斯底里地怒吼,带着浓浓的不甘心,

    她还在沉沦,

    每天轻歌曼舞,只为了等待一个机会,

    今日,她等到了,

    但这个人,

    却让她嫉妒得发狂!

    梁川开始挣扎,从无面女人的诱、、、惑之中挣脱,

    挣扎,是一种本能。

    他还没有死,

    他只是处于死亡的边缘,

    所以他才会走到这里,

    他也清楚,自己的存在,自己的特殊,对于这里的存在到底意味着什么。

    因为曾经经历过,所以更懂得死亡的可怕,他不愿意再回去,也不可能再回去!

    眼眸中的模糊和麻木慢慢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浓郁的腥红。

    “给我…………滚!”

    四周的水草在此时开始一根根崩断,剩下的也不再去勾连梁川,它们本就是无根的浮萍,也不是无面女人的专属。

    “告诉我,你是怎么活过来的,告诉我,告诉我!

    求求你,告诉我!!!”

    无面女人的双手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挣脱开,她失去了对梁川的束缚,这个水潭,在此时也开始沸腾起来。

    她清楚,他醒了,他要回去了,阴司岔路,本就是给将死未死的人准备的,现在,他醒悟了,也就将醒来,这是大势所趋,是生与死边缘的幸运。

    有不少曾有过死里逃生经历的人都说过,在自己的弥留之际,他仿佛看见了很多以前看见不的东西,比如穿着黑色斗篷的死神,或者头戴白色高帽子手持杀威棒的白无常,又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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