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潞盯着萧罹片刻,最后愤愤地说:“建模怪,发型乱了还看着那么顺眼……”
“……你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夸你帅。”
门被敲响,春花和秋月端着衣服姜汤进来了,自走进这屋后就一直哈着腰,不敢抬头看一眼,放下东西便匆匆出去了。
“陛下还是快些把湿衣服换掉的好。”唐潞道,“着应该是凤仪宫里侍卫的衣服,陛下还是先将就着穿穿,等会儿就命常公公送衣服来。”说完便走出房间,轻轻地合上了门。
屋内一下子就只剩萧罹一人,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暖炉,手心的温暖蔓延开来,就像是刚刚那人牵起他的手一样……
唐潞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回到桌前。她扫过一张张八卦的脸,无奈道:“想问什么就直说呗。”
“唉唉,陛下他怎么了,怎么看起来这么……狼狈?”林子棋抢先开口。平日里身居高位的帝王何时不是威震四方,旁人哪会想象出他还有今天这副模样。
“不知道。”唐潞耸耸肩,看了看桌上的大富翁地图,“但他心情好像不太好……喂,你们谁是不是动了我的钱,为什么少了那么多?”
“心情不好就哄呗。”许粹不动声色地把桌上写着ney的纸条往自己怀里拢了拢,“这刷好感度的机会不就来了?”
唐潞目光精准捕捉:“你先让我数数你的钱。”
“……”
萧罹换好衣服出来后看见的就是唐潞在教训许粹,而而林子棋和乔乐在一边龇着大牙乐呵。
许粹见到萧罹仿佛见到救星,大喊:“够了,不要在陛下面前胡闹,成何体统!”
……这话最不应该从你嘴里说出来。
唐潞松开钳制许粹的手,回头看向萧罹。她还以为萧罹会一直待到常安敢来为止,没想到居然愿意出来。萧罹穿上了护卫的着装,却衬得身形挺拔,一套普通的衣服愣是给他穿出了别有韵味,果然长得帅身材好的人穿啥都好看哈。
萧罹扫了一眼乱七八糟的桌子。糕点、茶水、骰子、以及一些类似于棋子的东西……肉眼可见她们过得有多滋润。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在玩大富翁。”唐潞如实回答。
“大富翁?”萧罹眉头微皱,第一次听到这个新奇的词语,“那是何物。”
“额……就是一种游戏。”唐潞灵光一闪,侧过身,“陛下要一起来玩吗?”
萧罹一怔,他没想到自己居然还会被邀请。
但是林子棋和乔乐被吓了一大跳,让她们和暴君玩游戏,她们可不敢!结果还没等二人做出反应,许粹就开口了。她一扫桌面,原本她处于弱势的局面全被她搅乱了:“行行行,来玩!重开重开!”
……我看你就是看自己快输了吧。
萧罹被没有搞清楚这个所谓的大富翁是个什么玩意,但还是任由唐潞将他拉到桌边坐下。他看了眼其他三人,清清嗓子:“咳咳……这怎么玩?”
“陛下,我教你。”唐潞在他身边坐下,轻柔地解释道,“就这样,你先投个骰子,投出几点就在这地图上走几步……”
唐潞一番耐心解释,萧罹也听得很认真:“到最后只要你的资产比别人多你就赢啦!”
萧罹点点头,眼底难得闪过一丝兴致:“你们倒是会很对玩的花样。”
唐潞:“不过陛下那么聪明,肯定能玩得很好。”她偷偷给伙伴使了个眼色,暗示她们等会儿放放水。三人齐刷刷点头,嘴上也不忘附和拍马屁。
萧罹一挑眉,神色淡淡:“来吧。”
半个时辰后。
“哈哈哈哈哈哈哈,给钱!快给钱!”许粹玩得忘我了,入神了,完全忘了自己眼前的是一个冷酷暴君,肆无忌惮地大笑,“哈哈哈哈,没想到你一来我就不是输得最惨的那一个了,太棒了!”
林子棋也笑得十分放肆,她想过萧罹会玩得烂,但没想过居然运气那么差。她笑嘻嘻地又从萧罹眼前抽走几张“钞票”,脸上没有丝毫道歉意味:“不好意思喽萧哥,嘿嘿嘿!”
唐潞恨不得把这两个人的嘴巴缝起来,她一边观察萧罹的神色生怕对方生气,一边安慰他:“没事的没事的,只是运气不好……”
可萧罹始终只是神情淡淡,与平日并无什么不同。只是偶尔微微睁大眼睛,似乎在惊讶自己怎么又输了。就是这种反应,才让林子棋和许粹变得如此肆意妄为。
“萧哥?”萧罹掀起眼睑,表情终于有了微妙变化。
所有人同时噤声。许粹瞬间收回投骰子的小手,摆正姿态:“是林子棋叫的。”
林子棋狠狠剜她一眼,就你话多!
但萧罹似乎并不恼怒,只是看了她们一眼,没再说什么。这仿佛就像是在默认这个称呼,让两人又立马蠢蠢欲动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