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想,要是能多了解一点陛下的过去,是不是就能多点机会了?”
“……”萧迟虽无心于政治,但是也是个聪明人,一下子就听出了唐潞话里的意思。
一问三不知一向是他的人生准则,能少点麻烦就少点麻烦,他也是这么从当年那场腥风血雨中活下来的。于是他拱拱手,匆忙道:“想必娘娘们也乏了,在下告辞。”
“逮住他!”
一声令下,其他三人一齐上前,左右各一边架起萧迟,剩下那个牢牢捂住他的嘴,就这么把他拖进屋里了。萧迟瞪大眼睛,嘴被死死捂住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只能唔唔叫着晃动双腿徒劳挣扎。
直到被丢进屋里,门被无情地关上,他只能瞪着眼睛瑟瑟发抖,看着不断向自己逼近的四个女人。
你们是土匪吗?
“豫王殿下啊,不要这么紧张。”唐潞坐在椅子上,面带和蔼的微笑,从容地将一瓶东西放在桌上:“我们只是想和你聊聊天,一边喝一边聊吧?”
“我我我……我酒量不好。”萧迟弱小可怜又无助。
“是吗?那正合我意!”
下一秒,萧迟就被拽了起来,摁在椅子上坐下,面前被斟了满满一杯酒。
这是那个炒粉老板娘送她的那壶酒,还剩着半壶就被她带回来了,刚好派上用场。
唐潞缓缓抬起手,做了个请的姿势:“放心,酒管够。”
萧迟咽了咽口水,手心直冒汗,他觉得自己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而在他面前的就是四匹恶狼。
“……我还是不喝了,晚上喝酒对身体不好。”
“喂他。”
接着,萧迟的脑袋就被强行掰了过去,一杯烈酒强灌入喉,带起满腔的灼烧。
“哎呀,这一杯一杯的倒多麻烦,直接用壶吧。”许粹嫌弃地扔掉杯子,直接举起酒壶就往萧迟嘴里灌。
萧迟惊恐地睁大眼睛,但是双手被死死地按住,挣扎不了,只能无助地目光乱瞟。
没多久,酒壶就空了。
萧迟难受地俯下身咳嗽,心中是震惊不已。那端庄的深宫娘娘们,怎么变得如此大胆?他可是陛下钦点的亲王啊!
太粗暴太野蛮太无礼了!
“豫王殿下,酒劲上来了吗?”唐潞手撑在桌上,气定神闲。
萧迟抬起头,抹了把嘴,狼狈一笑:“恐怕还没那么快……”
“没事,那咱们就先简单聊聊吧,等酒劲上来了再问重点。”
萧迟直起身,理了理刚刚弄乱的衣襟,又恢复成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仿佛刚刚被按着灌酒的不是他:“娘娘到底想问什么呢?”
“咱们来聊聊陛下呗?”唐潞身体微微前倾。
萧迟嘴角扯出一个苦笑:“娘娘何必大费周章来问我,直接去问陛下不就行了。以现在的情况看,您应该要跟陛下比我更熟一点。”
“你觉得他会告诉我吗?”
“……”
萧迟揉了揉自己突突跳的太阳穴,身后还有三道如狼似虎的视线紧紧钉在自己身上,酒意逐渐上头脸颊开始发烫。今天估计是没法轻易逃不掉了,遇到了难缠的对手。
“在陛下登基前,我与他并无什么交集。”萧迟叹了口气,如实说,“所以我也没法为娘娘们提供讨陛下欢心的妙招。”
唐潞勾了勾手指,示意他靠近,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传言里说的陛下弑父杀兄,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迟脸色一变,声音顿时拔高,带着点警告意味:“娘娘慎言,此事不可妄议啊!”
唐潞并没有被他这气势吓到,只是淡淡道:“那我想知道这是不是真的。”
一时没有回应。萧迟瞳孔微缩,脸色变换几瞬,最终只是垂下头,声音轻得像是叹息:“我也不知道……”
“但我始终不肯相信陛下他会做出那种事。”也许真的是酒意上涌,萧迟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说多了,“他明明什么都不争,明明那么地敬重太子……可为什么会那样呢?一夜之间,什么都变了。”
唐潞一怔,意外想起了萧罹说的那句“我从未想过成为皇帝”。
萧迟双手扶住头,叹息道:“好像,是从皇妹她死后,事情就朝着不对劲的方向发展了……”
“皇妹?”那个公主?
“对。”萧迟抬起头,看向她,眼里满是认真,“娘娘无论如何都不能在陛下面前谈起皇妹……无论如何都不可!”
“她是禁忌!”
唐潞被他语气中的严肃吓到了,一下子竟然真的不敢再多问下去。但是好奇的种子最终还是在心里萌发。
当年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萧罹这个人身上似乎有重重迷雾围着,让人看不清触不到。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