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万事通秋月一打听,才知道这种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在三年前萧罹刚刚登基时,就有很多刺客或者眼线,满朝都是虎视眈眈的贼子。而仅仅只是经过三年的光阴,这位年轻的帝王逐渐羽翼丰满,将这朝堂来了个大换血。那是一场政治上的腥风血雨。
萧罹虽年轻,曾经也只是个并不受待见的皇子,但是登基后却变了个人似的,手段狠辣,只是短短三年便让朝臣臣服……除了如今的丞相,也就是皇后的父亲。
据说三年前萧罹弑君时,是丞相将他扶持上位。但是彼一时此一时,如今双方无非都是各自的眼中钉。
这就是萧罹为什么讨厌唐潞的原因,他绝不可能将局势的掌控权交到丞相手中。
宫人们习以为常,只是觉得又有哪些不想活的来招惹陛下了。但唐潞四人不同,说白了她们只是一个都还没有进入社会的大学生而已,一个个都窝着不敢轻举妄动,生怕一不小心把这尊大佛惹生气自己也被抹脖子。
她们实在是没招了。
四个人时隔多日再次在冷宫相聚。气氛凝固,无人讲话。
林子棋咬着指甲,说:“或许他只是外冷内热,多用爱感化一下就能温暖呢?电视剧里都这样演的……”
“这时候就别扯电视剧了。”乔乐说,“我们现在不能看广告复活。”
空气再次陷入寂静。不安感在沉静中扩散开来。
不知过了多久,林子棋小心翼翼开口:“唐潞,你打算怎么办?”
唐潞面色平静,语气淡淡:“还能怎么样,继续攻略啊。”
乔乐唰地一下站起来:“你还要攻略啊?他这就差直说你要是敢再靠近我我就噶了你了,你脑袋不要啦?”
唐潞缓缓抬起眼帘,声音平静得让人发怵:“那能怎么办。我要回家。”
她才二十一岁,寒窗苦读十余载才考上了自己的理想院校,她还有很可期的未来。她甚至还是家里的独生女,她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都在等她回家……她不可能就这么轻易放弃自己过去二十几年的人生。
而其他人,和她也是一样的。
林子棋烦躁地抓了把头发:“啊啊啊,为什么偏偏是我们摊上这种事情啊!”
唐潞的话击中了她们心中的要害。她们害怕,但是又不得不迈出那一步。
林子棋想从别人那得到安慰,抬头却看见了缩在榻上的许粹:“许粹,你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这句话成功分散了唐潞和乔乐的焦虑,她们向许粹的方向投去目光。
以往许粹是她们之中最会讲话的人,小嘴有事没事就损几句。这七天她们都被禁足,没人来给许粹送吃的,她吃了整整七天的焉青菜,脸都瘦了一圈,却从始至终都没有一句抱怨,只是缩在榻上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你是很冷吗?”
“其实,比起回家,现在有个更棘手的问题让我烦恼……”许粹幽幽开口,她双眼下面有浓浓的青黑。
看许粹这幅吞吞吐吐的样子,林子棋不禁烦躁:“能有什么事啊,会比我们回家还重要?”
许粹意外没有和林子棋拌起嘴来,嘴巴一撅,声音带上哭腔:“呜呜,这个冷宫闹鬼啊……”
乔乐:“相信科学好吗,你是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人。”
许粹眼底积起水雾,声音里的委屈更浓了:“这是真的呀,每天晚上都会出现奇怪的影子。这冷宫里关过那么多失宠的嫔妃,怨气怎么重,万一真成厉鬼了呢。”
林子棋嗤之以鼻:“怎么可能啊,你别多想好不……”
“砰”!一阵寒风吹开了残破不堪的窗户,夜风瞬间席卷整个屋子,桌上的蜡烛被吹灭,所有人在黑暗中都是一阵寒颤。
一时没人讲话,只能听见呼呼的风声,像是野鬼的惨叫。
“……”
林子棋咽了口口水,站起身:“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啊啊啊啊啊啊不许走!不要丢下我——我害怕——”许粹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抱住林子棋的腿,哭嚎声一下子就掩盖了风声。
林子棋试图掰开她的手,却发现她的这人就跟焊在自己身上了一样:“……你要相信科学,这世界上没有鬼……”
“那你就不要发抖啊!”
“松开!松开!”林子棋抬脚踹开许粹,提高音量掩饰自己的慌乱,“谁想在你这破冷宫里呆着啊,我要回去了!”
许粹被踹开后又爬到了最好说话的唐潞脚边。
“潞潞呀,我真的好害怕,你留下来陪我行不行啊——”
唐潞:“……我不太想留下来。”
“潞潞!!!”许粹尖叫道,“我们可是朋友啊!朋友!你真的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