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一抬头看见严寒背影时,还是会想起当时他的反应和呆呆的眼神。
……
可能被人造了这么离谱的谣,放谁身上都会发愣一会吧。
程希低下头去,轻轻叹了口气。
————
和严寒一起走的日子久了,程希也习惯了早起。一想到严寒还在等他一起上学,他是脑袋也不昏沉了,眼睛也不迷瞪了。
隔天的早上,程希刚要推门出去洗漱,就迎面撞上了正打算敲门的严寒。
“啊,你的校服……”严寒准备敲门的手还没放下,有点尴尬的样子。
“哇——”程希接过校服,捧在脸上深吸了一口,“好香。”
程希把校服举起来看,原本觉得已经洗不掉了的泥印现在已经消失不见,整个校服干净得像新的一样。
可程希还来不及高兴,脑袋里就浮现出严寒在水房搓洗衣服,手都冻红了的样子。
“肯定洗了很久吧……”他小声说着,仔细看着这件严寒亲手洗干净的衣服。
“诶?”
程希的目光最后落在那块和校服布料不一的地方上。
原本印在胸口的校徽现在旁边多了一圈蓝紫色花蕊,大片白色花瓣,花瓣根部还有几根红线点缀的植物,紧紧缠绕在校徽旁边。程希不认识这花,只觉得很好看。
他的手艺很好,花朵饱满形状清晰,整个刺绣像是从校徽里生长出来的一样。
程希笑着摸了摸那束花,拿起手机来拍了张照片,还是对那束花爱不释手。
“严寒。”
俩人走在十月中旬寒风侵袭的早晨,树叶已经红了大片。程希叫了严寒一声,声音轻得像能被风带走。
“嗯?”
“这是什么花?”程希摸着胸口的花问。
严寒朝他手的方向看了一眼,笑了。
“我们一起听过的。”
说着,他把耳机塞给程希,点开了那首歌。
“……anene?”程希静静听着耳机里的歌,前奏一响就明白了。
“嗯,anene。”
程希听完笑了,手还在抚摸那一朵朵银莲花。
“好喜欢。”程希小声说了句,拉近了和严寒的距离。
严寒轻轻笑了下,“你送我的勿忘我,我也很喜欢。”
程希笑了一下,突然问:“严寒,你生日是什么时候?”
严寒歪着头,眼睛空洞洞的。
“啊,不想说也没关系的。”程希看他突然发呆,害怕是触碰到了他不想提及的东西。
“没有……我在背我身份证号。很久不过生日,已经忘记了。”
“啊……”
没有戳到严寒痛处的生日话题,却戳到了程希的痛处。
已经很久没过生日了吗……
程希的表情一下变了,低着头盯着地面。
严寒看他突然伤感起来,笑了一下,歪着头问他:
“你猜一下呢?”
程希听了,手摸着下巴,仔细思考起来。
“冬至那天?还是小寒?”
严寒笑了下,眼睛看着前方。
“我是七月二十号生的。”
“啊?”
联想到严寒的名字,程希直接把区间定在了十二月到一月之间,可是他没想到是反着来的。
“我以为你是冬天生的,所以叫寒……”
严寒轻松地笑了下,小声说:“我很小的时候也问过我妈妈,但她什么都没说。”
“哇……这么说的话,你就比我小呢。我一月份生的。”
“是吗?”严寒笑着说:“那看来你比我更适合‘寒‘这个字。”
“你生日是哪天?”严寒仰起头问。
稀薄的冷空气里,严寒的脸越来越清晰。
“一月三十号。”程希说完,眼神里闪过一丝伤感,“不知道那时候我还在这里吗……”
严寒听了,眼神也染上一层悲伤。
“如果还在,我们一起过吧。”
“那肯定啊!”程希搂了下严寒的胳膊,“只和你过。”
俩人笑着走进教学楼。
谣言事件虽然在七人小组里已经落下了帷幕,但在旁人眼里,这样荒诞的话却被越传越开。
程希上楼梯时能够明显感觉到又好几个人在盯着他们看,但每次他想上去问问在看什么时,都会被严寒拉住手腕拉回自己身边,他低头去看,也只能看见严寒无奈地摇头。
“这道题要先在这里画辅助线……”
课下,张允恩又来找严寒问数学题了。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