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为了挣钱啊……
可是他每天上学已经够累的了,现在还要去兼职,还能正常吃饭吗?挣的钱够他吃饭吗?身体能扛得住吗?
本来就一肚子疑惑的程希现在更加不解了。
“你……要工作多久?能挣多少钱?”
程希差点就想说「你每个月要多少钱我给你吧」了。
“嗯……十二点二十到一点十分这段时间,下午是六点二十到七点四十这段时间。一天是三十块吧。”
“那挣得也不算多啊,况且我们还得上学呢,每天这样能扛得住吗?非得去吗?”程希语气明显着急了。
“我先试半个月吧。虽然挣得不多,但不也还在挣吗。”严寒脸上还是那样淡淡的笑。
可是这样的笑此时看来,让程希心里一下子难过起来。他张了张嘴还想劝劝严寒辞职,但胃里突然一阵又一阵地酸涩让他又闭了起来。
“……我送你过去吧。”
俩人都低头走着,谁也没有说话。
似乎是最近有些太幸福,让程希几乎忘掉了那些令他难过痛苦的事,就连严寒身上那股苦涩的味道也似乎消散而去。可现在,那股味道又钻进他的鼻腔,不断刺激着他,让他认清现实。
沉默片刻后,他终于问出了那个萦绕在他心头很久的问题:
“早上那条消息——是你哥哥发的吗?”
严寒脸色又变成了早上那样阴沉的样子。
“……我爸。”他语气极其冷静地回答着,可这种冷静在程希看来,完全就是危险的信号。
严寒这样反常的表现完全没有打消程希的好奇心,反而惹得它越来越膨胀起来。
可是程希知道——
不能再问下去了。
就算再好奇,为了严寒也不能再问下去了。
“哦……”程希假装松弛地回应了一下,心里忐忑不安着。
“你去吃饭吧。下午见。”
路过食堂时,严寒也只是轻飘飘留下这么一句话,头都没有回,脚步也一点都没停。
程希嗯了一声做回应,还是有点放心不下这个有点不在状态的家伙。
不过看他的反应,幸好刚刚没有多嘴继续问下去。
程希自己心不在焉地吃完午饭,又魂不守舍地往小公园的方向走去。
只不过今天没有人陪他荡秋千了。
天气越来越冷,日子也越来越短了。
天冷以后,以后还能来这里荡秋千吗?
还能和你一起来荡吗?
我们还能见多少次面?
程希每次落单时就会忍不住想很多。
他皱着眉头跳下秋千,往教室走去。
我还能为你做些什么……
就先从不拖你后腿开始吧。
程希把怀里揣的包子和热豆浆搁在严寒桌上,回了自己座位上脱下校服外套,课桌里掏出数学书,眼神紧张地盯着课本上的题目。
认真到没注意到刚兼职完回来的严寒。
严寒本来想跟他打个招呼,看他那认真的模样,还是没忍心打扰。他轻轻拉开凳子坐了下来,没多久下午的课程就又开始了。
「感觉怎么样?累不累?」
严寒感觉背后有什么东西戳自己,一回头去是程希递来的小纸条。
「不累。没什么人来工作也不难。」
「那就好。历史老师抓的不严你快偷摸吃两口!」
严寒收到最后一张纸条后笑了下,在纸上很快写下了几个字——
「明天请你吃早餐。」
程希收到后拍了拍严寒,等他回过头来笑着比了个“OK”的手势。
历史课下,说着不累的严寒还是趴下休息了。张志伟刚要大喊大叫着叫程希一起去楼下打会球就被程希捂着嘴拖出班了。
班外一股冷空气扑在脸上,冷得张志伟“哇”了一声。
“等下——”程希把球扔给楼梯拐角的张志伟,“我回一下班,马上回来。”
班里,严寒好像已经睡着了,呼吸很平稳。
程希脱下校服外套,轻轻盖在单薄的严寒身上。确保没吵醒他后,小跑着出了教室。
大课间,大家都很默契地出去玩闹,班里留给大家休息。
可现在原本安静的班里突然响起一阵骚乱,三四个人在班里踢起足球来。
徐欣雅略带火气地抬起头,看见那几个熟悉的混混面孔时,还是释然地低下头,“啧”了一声。
这几个人是外班的,但也是年级里出了名的刺头,脸皮厚,连老师都拿他们没办法。就算在班里吵嚷,也没人能管得了。
严寒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