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严寒接过用塑料袋装好的几乎只有一个巴掌大小的红糖馒头,程希有点错愕。
他在减肥吗?可他看起来已经薄得像个纸片子一样,看他荡秋千都怕他被秋千荡出去了,还要减肥吗?
程希这下不用吃饭了,一肚子的疑惑都够他饱一阵的了。
算了,没准就是爱吃呢。干嘛想那么多。
程希像头上沾了水的猫一样甩了甩脑袋,希望能把脑海里各种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
此后的几天里,程希没有刻意去关注严寒的动向,但某种神秘力量一直在驱使着程希向他靠近。
困意。
下午的课堂本来就闷热难挡,加上数学老师温和平静的声音,在座的各位几乎都昏昏欲睡,一个一个梦飞出了天窗。
“程希,来,老地方。”
数学老师走到程希课桌边,拿指关节敲了敲程希的桌子,笑眯眯地看着他。
程希把头从臂弯里抬起来,脸上压得都是红印子,眯着眼,抱着练习册慢慢挪向讲台边。
依旧是那个窗台,依旧是那个书桌。
文言文上面堆着五年真题,必刷题也有明显的翻过一半的痕迹了。
唯一不同的是,那本石黑一雄的书被收了起来,换成了寂寞的游戏,看样子是刚看了没多少,书页很干净。
太阳斜着照进来,照到程希右肩上,照到严寒左脸上。拉上窗帘风又会把窗帘吹得像裙摆一样四处飘摇,况且目前受害者只有他们俩人,拉窗帘这个选项很快被pass掉了。
严寒被光刺得眯着眼睛,皱着眉,瞳孔都被照得显出浅棕色了。他又拿起手来挡,但奈何这会儿正是日光最强烈的时候,长时间照射烤得让人有些受不了。
程希看他这样,悄悄往右挪了两步,挡住了这束不太礼貌的阳光。
忽然没有了刺眼的阳光,严寒还以为是外面天阴了,抬起头看,只看到程希拿练习册挡着脸,在打哈欠。他没说话,眼睫毛上下碰了一下,又专心致志地听讲起来。
此后几乎每堂数学课,俩人都会默契地配合着,又默契地不讲话。
桌上的练习册依旧叠着摆放着,书却一本接一本的换。树犹如此、阿莱夫、金鱼缭乱,都是些他之前没听过的书。
他真的蛮喜欢看书的啊。这样的话,如果我们以后成为了好朋友,我就可以给他送书了呢。
程希在脑子里幻想着以后的日子,仿佛俩人已经成为了亲密无间的朋友,可实际上自从他们第一次见面,已经过去了半个月,俩人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这边程希还在盘算着可以送给严寒的书目,班门口那边班主任扒在门框上探出个脑袋来说:
“月考成绩已经出来了,想看排名的到我办公室自己看。”
啊,忘了还有这回事。
刚刚结束的月考对程希来说不是很顺利,他几乎是脑袋一片浆糊的情况下去参加的考试,满脑袋都在想考完试去吃什么。
走进办公室的时候,程希有点害怕,虽然知道是什么样的结果,但真正去面对它的时候还是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
“程希?正好,我还想找你呢。这次月考,你自己觉得考得怎么样?”班主任正翘着二郎腿,紧盯着屏幕上一列列成绩。
“老师……我考之前确实没好好复习。”程希有点害怕,两只手握在一起垂在下面,不好意思地笑着。
“虽然说你可能不会在这边参加高考,但是万一呢?而且多学一点,对你其实没有坏处的。要好好加油啊。”班主任快速拿手背扶了下眼镜,眉头微皱着,用关切的目光看着程希。
程希抿着嘴没说话,重重地点了几下头。
“我们打算组建几个学习小组,由班级前几名同学为组长,学习稍落后的同学为组员,大家互相帮助,互相促进,你觉得怎么样?有同学领着你,会不会觉得学起来轻松一点?”
说着,班主任掏出来一张已经分好小组的名单。
“你们后面这几个同学呢,我指定的是崔煦同学当组长。他班级年级都是第一名,各科成绩我看了,基本都是第一,你们在学习上有什么问题,都可以去问他。
“一会我也会在班里说这个事儿,你们回了家可以自己组个小群,讨论一下学习方法什么的。”
崔煦……吗?
程希一边勤恳地点着脑袋,一边在心里升起莫名的落寞感。不知道为什么,他总以为会是严寒当他的组长。
他认得崔煦,但很明确的是,崔煦并不是也不会成为他想交友的对象。
对于程希这种“没有朋友就活不下去”的人,崔煦那样的人也会被他很快排除在自己的世界里。
虽然也不爱说话,但与严寒不同的是,崔煦身上更强烈的是对周围人的鄙夷,仗着自己成绩稍微高一点,就对其他人冷嘲热讽,程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