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连点头,为自己品出几分神韵而沾沾自喜,迫不及待要让李晚书也来见识见识好东西。
“小晚哥快来看,这是折兰体,很有名的!”
李晚书捧场地凑了过来,笑看着连诺等他介绍。
“那个慜帝虽然做人不怎么样,没想到写的字那么好看,真是不公平。”
李晚书的笑容僵在脸上。
连诺依旧喋喋不休:“你看这个竖,它和我现在写的那种是不一样的,它就要长一点......”
李晚书的拳头紧了又紧,费了好大的劲才扯出一个笑来点头。
“怎么样小晚哥,折兰体是不是很厉害啊!”
李晚书顿了下,脸上竟少见的现出羞赧之色,眼神不自觉地瞟向别处:“也、也就那样吧。”
连诺摇摇头,痛心疾首地看着他:“小晚哥你平常尽看那些闲书,都没什么文化,当然不知道它的妙处,唉,可惜!”
李晚书脑仁突突地跳,一个字都不想说。
林鹤沂的脸上已经有了因虚弱而起的倦意,示意林仞又拿了一个黑檀木匣子交给连诺:“诗稿你需得好好保管,一个月后,孤来验收。”
连诺把匣子抱在胸前,点头如捣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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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徽音殿出来后,曲一荻和沈若棋并肩而行,边思索边说:“我觉得......陛下还是在乎我的,李晚书进宫这么久了,谁能让他吃瘪,这是他头一次被罚吧。”
沈若棋兀自走着,闻言沉默片刻道:“陛下刚开始是不想处置李晚书,才让贾公公说了几句软话,后来你不依不饶,这才各打了五十大板。”
曲一荻不服:“各打五十大板那也是打到李晚书身上了,我不算输。”
“那叫责罚吗?”沈若棋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李晚书进宫以来赏赐就没断过,我们的那点俸禄,他怕是都不记得还有这一进项了。倒是你,陛下让你日日去无相殿待满四个时辰,那不就是摆明了不让你去别的地方,不想看见你吗。”
曲一荻猛地停住脚步,愣了片刻后整个人抑制不住地颤抖,面色青白地喊道:“凭什么!我究竟哪一点比不上那个乡巴佬了!陛下糊涂啊!”
“你可以再大声点。”
曲一荻牙关紧锁,眼中闪过挣扎不甘,最后将沈若棋往角落拽了拽,环视一圈,小声说:“眼下没法子了,难道要被李晚书欺负一辈子吗?只能再找那人了,我们再找他一次!”
沈若棋叹了口气:“陛下何等人物,你还是不要冒险了,惹急了李晚书,我们又要遭殃。”
曲一荻双目泛红,重重道:“能有什么事!陛下还能不顾及孝道吗?你也不要担心日后了,这一次我要让宫里,从此就没李晚书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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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尹始,上京城就发生了一件骇人听闻的大事。
司盐都尉府遭劫,阖府上下二十八口人无一人幸免,尸体通通被挂在了府中檐下。
每个人的身体上都划出了一个九重焚天纹。
——天净教。
......
“那天净教,人人面如鬼魅,行如幽火,要是被他们盯上了,不出一日必能要你性命,还是死相极其凄惨的那种!”
李晚书瞥了连诺一眼:“从满福那儿听来的时候不还是十日吗?到你这儿就变成一日了?”
连诺面露尴尬,挠挠头道:“差不多差不多,反正你们只要知道天净教很可怕就是了,不过他们只杀权贵富豪,我在家里的时候就听说过好几起了。”
付聿笙对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连诺一愣,才注意到一直心神不宁的白渺,猛地捂上了嘴。
白渺对他摇摇头,道:“我没事......我家虽是做生意的,但一直本分,也不是什么富商,从前也没出过什么事。只是......只是他们竟敢在上京动手,实在是胆大包天。”
付聿笙想到了什么,悄悄往一个方向看了一眼。
袁惜真似有察觉,面色平静地理着书稿说道:“这帮邪佞行事残暴,眼下世家人人自危,幸而陛下已派了云蹊卫巡逻,刚整编的龙骧军也会前去清剿,但愿不要出什么事吧。”
连诺乖巧地帮她打下手,柔声道:“那袁娘子你要早些回家,路上注意安全。”
袁惜真笑着对他点点头。
未几,林鹤沂走进偏殿,脸色有些病态的苍白。
连诺偷偷抬头看了眼,转头和李晚书小声地说:“陛下病还没好全就碰上这种事儿了,也太辛苦了。”
李晚书极力克制着飘向林鹤沂的眼神,心不在焉地应了声。
就在这时,猝不及防的,刚拉开椅子的林鹤沂,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