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余恨(三十)
认了。”

    作势就要起来。

    “你问你问!”永信侯夫人险些又把指甲摁断。

    李晚书笑嘻嘻的:“再过半月就是秋狩了,我也想穿得漂亮一点,可宫里的衣裳就只有那几个样子,侯夫人可否帮我在宫外做几件,好让我漂漂亮亮地去秋狩?”

    永信侯夫人不可置信地瞪了他一眼,刚想讥讽几句却又立刻收了话头:“你去什么秋狩......你等着吧,我让人捎几件给你。”

    “谢侯夫人。”

    李晚书乖巧地道谢,没错过她眼中的鄙夷和荒谬,转过头眯眼思索着。

    看来,她是笃定了自己去不了秋狩......或者是别的什么?

    ......

    永信侯夫人走后,留了个侍女在门后看着李晚书。

    李晚书假装伸了个懒腰,脚上快速动作,将腿从鞋子里抽了出来,盘着腿坐在了蒲团上,从后面看过去还是跪着的样子。

    小芝麻在一旁用眼神询问着他,他摇了摇头。

    一个侍女还拦不住他,他想走随时都行,只是他想知道,商故蕊这是又憋着什么坏呢。

    他耐心等了一个时辰,忽然皱着眉睁开了眼,凝神片刻,眼中闪过一道困惑,而后拔下了头上的簪子,往指尖戳了下。

    鲜红的血珠冒了出来,他轻轻尝了下,分辨一番,眉中沟壑加深,转头慢慢在佛堂扫视着。

    小芝麻眼睛转了转,立刻低着头朝门口的侍女走了过去。

    “站住!你干什么去?”

    “我要去找皇上作主,侯夫人这么做实在过分!”

    “不准去!我让你停下!”

    凌乱的脚步声响起,然后越来越小......

    李晚书站了起来,眼神落到香案上的几尊观音像上,慢慢走了过去。

    他的指尖依次在不同的法相上轻掠过,经过一尊施药观音像时停了下来。

    小叶紫檀的木像纹理细腻,光泽温润,菩萨闭目,安静而慈悲。

    只是......触感不对,比起一般的小叶紫檀来说要滑腻一些。

    他凑近了些,拿起用来浇花的壶往观音像上倒了点水,指尖一揩,捻出了一点淡绿的颜色,置于鼻下扇闻。

    迦叶香,算不上有毒,所以很难察觉,人闻久了会极易疲惫,严重的甚至四肢无力、五感失灵。

    木像应是一开始就被泡在迦叶香的汁水中,用了一层木蜡油封住,所以一般人也看不出异常。

    李晚书没自信到觉得永信侯夫人做这个局目的就是让自己睡不好觉,这段时间日日都要来佛堂敬佛的,还有虔心祭祖的林鹤沂。

    他将佛像放了下来,冷笑一声,在心里骂了一句凌曦曾经说过的话:林鹤沂是挖了她祖坟吗?

    三日后就是林氏祭祖的日子,林鹤沂要率领林氏众人祭拜先祖。

    林氏是林鹤沂维系世家最重要的一环,这样重要的典礼上出任何差错都会在他和世家本就矛盾渐深的关系上又撒一把盐。

    往深处想,林鹤沂登基后从来就挑不出错,若是被人发现他在祭祖时和一个男宠困倦浑噩地在佛堂里,世人该如何看待?

    李晚书眸色渐深,多少年了,商故蕊还是只会用这种不入流的法子。

    他吐出一口气,将这观音像笼进了袖子,趁那侍女回过神来匆忙赶回之前又坐了回去,姿态虔诚,挑不出一点错。

    侍女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一遍,确认无事后狠狠瞪了他一眼。

    小芝麻没想到,李晚书竟然真的老老实实在佛堂待了五个时辰,最后又把自己刺伤了一遍,确定了什么才走。

    公子做事一定有他的道理,他不问也不好奇。

    ******

    夜间,李晚书对着顺来的观音像沉思。

    泡水可以缓解,但真要解了这伽叶香还得要几味药材,他这里有……

    正当这时,熟悉的脚步声忽如其来!

    他愣了片刻,一把扯下桌布,倏地将观音像包了起来紧紧揽进怀里。

    林鹤沂这狗东西进来从不敲门!

    林鹤沂这狗东西今天怎么来了!

    林鹤沂走进掬风阁,一眼看见的是一个身形鬼祟的背影。

    他皱了皱眉:“怀里抱的什么?”

    “没什么。”李晚书摇头。

    “转过来。”

    李晚书僵硬地转过身,怀里是一个红布包。

    林鹤沂懒得再和他掰扯,转身走出了掬风阁。

    “林仞。”

    林仞和他错身而过,面无表情地站到了李晚书身前,不等李晚书狡辩,抬手,剑出鞘。

    红布整齐地裂开一道口子,林仞垂眸一看,眼睛猛地瞪大了些。

    “是什么?”林鹤沂的声音从屋外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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